曼麗也用法語回答:“不是。他們在這片石山發現一座石門,都來了精神要去看看,你怎麼不去?”
法瑞爾雙手一攤:“我對這些東西沒有任何興趣,我隻想快點到達目的地,完成任務後拿到自己的酬金,然後回法國,就這麼簡單。”
曼麗打了個嗬欠:“隨你便。”
法瑞爾平時不多言不多語,現在卻來了聊天的興趣,他對曼麗說:“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為什麼要跟著一群男人來這種地方?”
曼麗滿沒好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種鬼地方!又為什麼讓我做這個無聊的領隊?”法瑞爾問:“我們要找的那個人是你的仇人嗎?”
曼麗苦笑道:“是我丈夫家的仇人,不是我的。”
法瑞爾笑了:“你丈夫的仇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卻讓自己漂亮的妻子去辛苦的找他,太不公平了。”
曼麗本來就不高興,被他這麼一說,心裏更加生氣:“我有什麼辦法?”
法瑞爾問:“你的丈夫很有錢嗎?你很怕他?”
曼麗點點頭:“他的確很有錢,但那都是他爸爸賺來的,我不怕他,隻是過很多事情還必須得聽他的。”
法瑞爾撇了撇嘴,表現出十分同情的樣子,說:“男人都是這樣,總是希望女人成為自己的附屬品,其實女人最討厭的就是依附在男人身邊,她們都渴望能夠獨立。”
這話說到曼麗心坎上,她沒想到這個沉默討厭的家夥居然也會聊天,對他說:“你還挺了解女人的呢!對了,你結婚了嗎?”
法瑞爾說:“我隻是個職業殺手,不合適結婚。”
曼麗笑了:“你長的這麼帥,身邊肯定少不了女人吧?法國人可都是很浪漫的。”
法瑞爾問:“你怎麼知道?”
曼麗格格嬌笑:“我在巴黎商學院讀過五年,對法國男人我可太熟悉了,他們都是天生的情場老手。”
法瑞爾也笑著搖頭:“也許我是個例外。”
兩人越聊越投機,那邊黃世鵬等人已經回到了石壁處。這片石山都是由圓禿禿的石頭組成,石頭相當光滑,看來一半是天然造就,另一半由沙漠風沙洗禮而成,太陽光照在光滑的石頭上反射回來,相當刺目。
秦越晃著肥胖的身軀來到石壁前,似乎也忘了炎熱無比的天氣,一溜小跑到了那石門前,其他人也隨後走到,隻見這石門是在一塊巨大的石壁上開鑿出來的,門是典型伊斯蘭風格,呈上尖下方的彈頭形,中間有細縫,似乎可以對開,門上雕刻了一個長須高冠的高大人物,此人左手持劍,右手舉著一隻昂首吐信的毒蛇,腳下則有很多跪拜的人,似乎這人地位極高。
石門緊緊的閉著,中間有條細縫,左右各有兩麵斜梯型的牆,牆的基座很寬,而越往上越窄,最上麵盡頭處站著一隻石雕的神鳥,約有公雞大小,像中國神話中的鳳凰,左右兩隻對稱相同。牆左麵堆積了大量沙土,右麵卻十分幹淨。斜梯牆的左右外側各有一尊高大的雕像,左麵是個四不像似的怪物,馬身上長著人頭,後麵還有孔雀尾巴,很是古怪;右麵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軀,全身赤裸、肌肉虯結,隻在腰間圍了一塊布,腦袋卻是狼頭的樣子,豎直的尖耳、長嘴,腦後披著長長的鬃毛,十根手指都是尖利長爪,在烈日下顯得十分猙獰可怕,大家站在這狼頭人雕像麵前,心裏都有點發毛,也許是這雕像雕刻的太逼真,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活過來,揮動利爪掏出人的心髒。
大家看得有些身上發毛,雖然在這沙漠中十分炎熱,卻似乎感到一絲寒意,都很忌諱站在這狼頭雕像正前主,連忙遠遠躲開。羅斯?科爾則瞪大了眼睛,一麵讚歎一麵掏出數碼攝像機饒有興趣的拍著,薑武探頭探腦地問:“這是什麼東西?廟門?”
大江搖頭道:“不像,我看倒像個陵墓。”
黃世鵬和王桓則圍著那狼頭人雕像轉了好幾圈,王桓大惑不解:“這……這不是古埃及人崇拜的胡狼之神嗎?它應該是古埃及的神,怎麼會在新疆出現?”
黃世鵬說:“胡狼的確是古埃及人崇拜的動物,但埃及人信奉的也是伊斯蘭教,同時其它一些伊斯蘭國家也崇拜胡狼,連蒙古和滿人也有崇拜狼的習俗,所以不算什麼稀奇事。”
唐尋問道:“這胡狼之神就是古埃及傳說中的死神阿努比斯①吧?”
黃世鵬說:“不完全正確,那隻是一種通俗叫法。在古埃及神話中,真正的死神是阿努比斯的父親奧西裏斯,而阿努比斯的角色是評判每一個死去的人是否有資格上天堂。”
注/阿努比斯:古埃及傳說中的亡靈守護者,介於人間和陰間之中的神。傳說所有死去的人都要先經過他這一關,他將死者的心髒和一片羽毛分置於天秤兩端,如果心髒比羽毛還輕的話,那麼這個人就是生前有罪,隻能下地獄被魔鬼吞噬,反之才可上天堂享樂。
大海聽後撇了撇嘴:“要這是這樣那所有的人都能上天堂了,誰的心髒還沒有一片羽毛沉?就算晾幹了、切成片也照樣有。”
大家都哄笑起來。黃世鵬說:“那隻不過是傳說罷了,古埃及人認為凡是壞人的心髒都是空的,所以才會比羽毛還輕。”
王桓笑了:“古人還真聰明,都說壞人沒有好心肝,看來還是蠻對的。”
史京、查拉潘和薑武等人對這些古跡無甚興趣,他們都坐在斜牆上嘴裏嚼著從雅滿蘇鎮買的牛肉幹。斜牆左麵牆角處堆了很多沙土,一隻沙蠍從沙堆中鑽出,史京怕給它螯到,順勢抬腳踢飛。唐尋看著這斜牆,心中有些疑惑:“為什麼這牆左麵積了很多沙,而右麵卻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