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兒,給我盛碗湯,快點!”
“小東子,給我把鞋脫了。”
“小東子,給我擦擦臉,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
一個中午下來,陳文東累的腰酸腿痛手抽筋兒,再看看王衍之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分明就是個活祖宗,還是個四體不勤的玩意兒。後來陳文東才知道,這些根本就不算什麼,小老鼠拉木鍁,大頭還在後頭呢。
下午開課,柳先生根本就沒給他們複習的時間,直接就檢查背誦,所幸第一個查的是王衍之,陳文東趁這個時間,趕緊記誦了一遍。一番檢查下來,最讓人吃驚的是王衍之,這孩子背得那叫一個順溜,連柳先生的提問都是對答如流,把柳先生樂得頻頻點頭,臉上的皺紋都笑到一塊兒去了,可見是很滿意的。
相較而言,陳文東就遜色多了,結結巴巴背下來,總算是沒出什麼差錯,柳先生連問都沒問,直接讓他回座位了,而最讓人跌眼鏡的居然是咱的周大少爺,背得不通順倒也罷了,還背錯了兩處。
“陳文東,王衍之,你們兩個作為書童,有督促少爺讀書的責任,以後如果少爺再出錯,我就罰你們倆,錯誤超過三處,連少爺一起罰。”
陳文東想想剛才周大少爺的檢查成績,再想想柳先生的話,內心無限悲催,整個下午都過得提心吊膽,這要是挨了打,讓他這老臉往哪擱啊!
第二天天不亮,陳文東和王衍之就起床了,倆人先伺候著少爺穿衣洗漱,直到這位爺吃完早飯,倆人才有功夫填飽自己的肚子,剛吃完飯又該陪著少爺去習武了,一個早上過得跟打仗似的。
教習刀馬功夫的宋師傅住在西跨院,為了方便少爺習武,整個院子就留了宋師傅住的五間正房,剩下的地方全都改成了練武場。院門兩邊靠牆處豎著兩排兵器架子,上麵掛滿了各種兵器,大部分陳文東都不認識,練功場中央打著梅花樁,吊著沙袋,耳房門前還散放著十來個大小不一的石鎖,看來這周總管為了讓少爺練武,真是沒少花心思。
宋師傅大概四十歲左右,個頭不高,也就一米七出頭,身形偏瘦,圓臉尖下巴,小鼻子小眼兒,見誰都樂嗬嗬的,說起話來非常和氣,當然陳文東可不認為這樣的人就好說話,單看那一雙精光四射的小眼睛,這位就不是個省油燈,再看看周少爺那老鼠見了貓的樣兒,陳文東心裏也就有數了。
這一天陳文東三個人都是在練基本功,上午跑步、壓腿、紮馬步,下午還是跑步、壓腿、紮馬步,一天下來,陳文東總算是領教了宋師傅的厲害。
跑步時,這位就拎著藤條在後麵跟著,隻要稍微慢一點,就是一藤條;紮馬步時,這位就時不時的壓壓幾個人的肩膀,隻要腿一打彎,就是一藤條;壓腿的時候,這位手更狠,壓不下去就直接往下摁。散學的時候,陳文東覺得渾身都快散架子了,屁股上還挨了二十幾下藤條,更可氣的是,回去還得伺候周大少爺。
晚上回到自己房間,王衍之連澡都沒洗,就躺在床上挺屍了,陳文東勉強撐著擦了個澡,又溫習了一遍昨天的功課,這才睡下。
第二天倆人都起晚了,陳文東忍著渾身的酸痛,匆匆收拾好自己,又趕緊去伺候少爺,早上柳先生還得檢查功課,一樣都馬虎不得。
今天陳文東比較倒黴,柳先生第一個查的就是他,背誦時倒是沒出岔子,令陳文東沒想到的是,柳先生還要檢查默寫,這可把陳文東害苦了,一共十個字,他寫錯了七個,按規矩一個字兩板子,再加上周大少寫錯的倆字,陳文東生生挨了十八板子,左手心腫起來一指多高,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陳文東坐在位子上,心裏一片淒涼,這才不足兩天,自己就已經傷痕累累,裏子麵子全沒了,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