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東這一世隻想做個普通的小老百姓,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一輩子,那是再好不過了。可是一旦與皇權扯上關係,那就注定沒法安穩,搞不好哪一天,就把小命給玩沒了。
陳文東想了一晚上,覺得還是讓父親搬離此處比較穩妥。這周府實在是太蹊蹺了!起床後,陳文東搶了別人倒馬桶的活兒,從後門出去,在離周府不遠的一棵老樹上做了標記——一個三角形,內帶一個感歎號。
早在一年前,陳文東就把周府的異常告訴了父親,當時自然免不了一番雞飛狗跳,最後父子倆商量決定,找一處偏遠的地方買田置地,逐漸地將這裏的田地出手,父親也借故辭了學堂裏的活計,專心在家教導文廣和文舉。
這老樹上的標記也是他們商量好的,以便在情況緊急的時候通知對方。隻要看到這個標記,就說明事態比較嚴重,父親必須帶著全家盡快搬離此處。父親每隔十天都會來登平趕集,現在算來,再過兩天就是市集,那時,父親自然會看到這個標記。
日子一天天過去,周總管的傷也漸漸好了起來,陳文東和王衍之依舊每天陪著少爺讀書習武,就在陳文東都懷疑自己杯弓蛇影,大驚小怪的時候,意外突然發生了。
這天夜裏,陳文東睡得正香,卻猛然間聽到了外麵打鬥的聲音。陳文東被嚇得一激靈,完全清醒了過來,趕忙穿好衣服,將門開了一條縫,探出頭去偷偷觀察。隻見前院房頂上,兩個管事正和幾個黑衣人打得火熱,一時間刀劍相撞,火星子亂飛,把陳文東嚇得趕緊縮回了腦袋。
仔細一聽,後麵馬棚上都有打鬥的聲音,估計左右跨院也好不到哪裏去。陳文東趕忙拍醒王衍之,這小子睡覺跟死豬似的,外邊這麼大的動靜,他依然睡得很香。
“小眼兒!小眼兒!快起來,趕緊收拾一下東西,快!”王衍之開始還有些不耐煩,等聽到打鬥聲,立馬就清醒了,二話不說,也開始收拾起包袱來。趁現在混亂,他們得抓緊時間跑路,等過一會兒,黑衣人進了院子,恐怕想跑都跑不了了!
陳文東心裏很糾結,他正在猶豫,要不要去帶上周彥煥。用腳趾頭想想,陳文東也知道,這些黑衣人所為何來,倘若帶著周彥煥,就如同帶著個定時炸彈,估計他們以後都沒有安生日子過了。
等收拾好東西,陳文東看了看王衍之,隻是略一猶豫,便往周彥煥的臥室跑去。一邊跑,還一邊自我安慰,一個麻煩是逃,兩個麻煩也是逃,沒什麼區別的,他既然能救下王衍之,也不差周彥煥了。
陳文東的住處和周彥煥的臥室是相通的,這主要是方便陳文東他們伺候周彥煥起居。陳文東也沒敲門,直接就闖進了屋裏,後頭還跟著個王衍之。進屋一看,好麼,這位大少爺正披著被子發呆呢。
“少爺,別楞著了,趕緊穿衣服,快跟我走!”陳文東直接從自己的包袱裏扯出一套外衣,說著就往周彥煥身上套。
“我才不要穿這樣的衣服,難看死了!”周彥煥說著就要往下扒。
陳文東打掉周彥煥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厲聲道“你給我老實點,要想保住小命,就趕緊穿上!實在不想穿,就在呆在這兒等死吧!”
周大少愣愣的看著陳文東,倒是真老實了,許是這位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乍然聽到陳文東疾言厲色的嗬斥,有點消化不良。
陳文東也不管他怎麼想,匆匆的幫著穿好衣服,便拉著他和王衍之往側室走。還沒走幾步,就聽到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陳文東一回頭,正對上周總管慌亂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