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煥的第三封信送到花家寨時,山寨裏正在大張旗鼓的辦喜事。成親的小兩口正是跟著陳文東出門的鄭大海和他帶回的女子崔氏。
對於這樁婚事,不少人都挺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撬開了鄭大海這尊悶葫蘆?
按照鄭大海的條件,想成親並不難。鄭大海父母雙亡,隻有一個出閣的妹妹,媳婦進門不用伺候公婆,光這一條,就很吸引人。再說他長得不賴,脾氣也好,又是個有本事的,這樣的一個黃金單身漢,不知有多少人惦記呢。
說來也怪,鄭大海雖然整天嬉皮笑臉,吊兒郎當,但一遇到有人提親,他就成了悶葫蘆,說話支支吾吾,既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橫豎沒句痛快話。大家都以為他沒有成親的意思,或是有什麼隱情,因此,上門提親的人漸漸就少了。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跟著陳文東出了一趟門,居然帶回一個女人來,沒幾個月就成親了!大家不好奇才怪呢!
幸好同去的幾個人講義氣,隱瞞了女人的身份,要是大家知道這女人是個差點被山賊糟蹋的寡婦,那才叫大跌眼鏡呢。
江湖人沒有那麼多講究,鄭大海挑了個吉利日子,把新媳婦接上山,大家在一起熱熱鬧鬧吃一頓喜宴,這也就算成親了。至於其他的講道,一概都免了。
鄭大海人緣不錯,在山寨也算是個人物,他要成親,賓客自然不少。可鄭大海無父無母,家中就一個妹妹,還早就嫁人了,他一個人又怎麼忙得過來?因此這接待賓客,張羅酒菜的雜事,就落到了一幹朋友的身上。
陳文東見大家忙不過來,便接過了迎接賓客的活計。這活兒看著輕鬆,其實也是有講究的,怎麼安排坐席,怎麼回禮,那是絕對不能出岔子的。這幫人可不講究那麼多,一言不合那就得打起來,搞不好喜事就得變壞事。
陳文東剛安排好一撥客人,轉身回來時,正碰上一個‘不速之客’。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周彥煥的親隨杜文濤,說起來也算是個熟人。
“喲!杜將軍又來了?實在是不好意思,陳某現在忙得很,無暇招待杜將軍,您看?”說完,陳文東一臉為難的看著杜文濤。
杜文濤麵色微變,尷尬的笑道:“陳將軍,您先忙,我不著急,我先去裏邊坐一下。”
陳文東挑挑眉毛,含笑問道:“去裏邊呀,杜將軍帶禮錢了嗎?”
杜文濤一愣,不解的問道:“什麼禮錢?”
陳文東指指門口的大紅燈籠和大紅喜字,一臉的驚訝,“難道杜將軍看不出來?我們正辦喜事呢,您就這麼進去白吃白喝,不太好吧?”
杜文濤嘴角抽了抽,從懷中取出五兩銀子,遞到陳文東麵前,“陳將軍,在下不知貴寨有喜,事先並未準備禮品,些許銀兩,聊表祝賀。”
陳文東接過銀子,笑眯眯引著杜文濤入席,之後便不再搭理他。陳文東自覺已經仁至義盡,要不是今天辦喜事,他才懶得跟姓杜的廢話,這貨一來,準沒好事!
其實,杜文濤也很委屈,他堂堂三品將軍,都快淪落成信差了。這些日子他沒幹別的,一直在花家寨和雁蕩山之間來回跑,腿都遛細了,到頭來,還裏外不是人。他招誰惹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