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鞋的被獅子吃了!”張麟不假思索道。
“什麼?你不是脫鞋的跑的更快嗎?”武則聽糊塗了。
“因為穿鞋那人心地不良,拾起一塊石頭,將脫鞋的打暈在地,自己逃之夭夭了。”張麟信口開河道。因為脫鞋與獅子賽跑隻是一個話題,沒有結局,所以他隻能根據自己的思路去圓。
“那人太倒黴了!”武則搖頭歎息道。
“是啊。”張麟遺憾地,“女王更倒黴,空費許多餉銀,卻沒有得到黃金,勞而無功。”
“這種事情經常發生。”武則讚同,這對她來屬於有感而發,旋即,她凝眉思索了一會,若有所思地問道,“麟郎,在你所的國家,有沒有皇帝派公主去他國和親的事例?”
“陛下,和親是為了消弭戰爭,締結和平。這事古今中外皆然,因為和平是所有國家所有朝代所致力追求的。不過,和親隻是一種形式,並非非得派公主去不可。”張麟燦爛一笑,語氣輕鬆自然,見解精辟獨到。
“不派公主,那叫什麼和親?”武則眸光一亮,饒有興趣地問道。
“出使塞外的王昭君,又不是什麼公主,不照樣去匈奴和親,不照樣也讓漢匈兩國之間出現了幾十年的和平嗎?”張麟引經據典,放言高論。
?聽了張麟的闡述,武則馬上明悟了,記起了昭君出塞的故事,王昭君的確不是公主,甚至連宗室之女都不是,隻是一介宮女而已。
“連宮女都可以作為和親使者?!”武則很是驚奇,雖然她不敢相信,可這是史實,不由得她不信。
她的心情逐漸變得平和,將突厥使臣提出要朝公主和親,後來經過商談,雙方談妥以李姓郡主和親,可是所有的李姓親王都不配合,讓她很煩惱的事由經過,簡明扼要地向張麟講述了一遍。
本來武則不習慣在後宮麵首之前談論朝政大事,可能是因為她聽了張麟所講的不列顛女王的故事,深有感觸,覺得後者或許有些真知灼見,故有垂詢之意。
聽了武則的煩惱,張麟站了起來,在寢殿內緩緩踱步,抬手摸著挺拔的鼻子,一雙劍眉幾乎凝結在一起,作沉思冥想之狀。
和親乃是國家大事,至關重要,武則把重要的國家大事提出來跟他商量,等於讓他參與了共商國是,這就不得有所不慎重,不能再信口開河了。
隻要武則不讓他侍寢,張麟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完全可以展露自己的學識。他有一種幻想,希望武則賞識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的才華。雖然他的才華跟同時代的人比起來,並不高明多少,但是比起唐朝的人,畢竟多知道一千多年的曆史,曆史在某種程度上,就是前人智慧的結晶!
張麟分析,武則所提出的問題,敲黑板劃粗線的重點有三處:武則想和親卻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太平公主遠嫁突厥;其它李姓王爺也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外嫁,因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武家人倒是很熱衷,但是突厥卻不賣武家的賬,隻認太宗之裔女。
乍一聽到這個問題,張麟也頭疼,沒有人選,如何和親?不過他的思路是開放式的,沒有條條框框,沒有局限性。
思索了片刻,張麟腦子裏形成了一個初步的主意:倘若將和親使者的遴選範圍擴大到李姓的公、侯、伯,甚至所有太宗及高祖名下的女子。那麼合適的人選就多了,那些地位不是很高的李姓宗親,或許會為了郡主的名號,同意將女兒和親遠嫁,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