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龍與秦璐瑤自然不可能跪拜,在這個世上,除了石天龍的家中長輩與師門長輩,其他即便是達官貴人,王侯將相,甚至是帝王之尊,要讓石天龍跪拜,那也絕不可能。
不過他們二人並不是傻子,若是所有人都跪,而他們不跪,豈不是太過突兀。在方才之時,兩人便手拉著手,躲進了一處酒樓之中,石天龍掐指,讓黑毛兒回到了自己體內,給自己與秦璐瑤打了一個小隱身訣,非二花以上修行人士不可見,隨後便徑直來到了三樓,憑窗而望。
隻見自東門外,一隊銀甲騎士飛速而來,怕不是最少亦有數百人,他們銀盔銀甲,就連胯下戰馬,亦是披著各種鎧甲,他們目光銳利,瞧起來皆是鷹視狼顧,人還離得老遠,石天龍便感到似有一股股衝天的殺氣撲麵而來,就連他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明顯是一支百戰雄獅。
而在他們後麵,還跟著一隊隊拿著長槍的軍士,瞧起來根本沒個盡頭,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他們步調完全一致,“啪啪啪”的踏在地麵上,口中喊著震天響的口號,石天龍分明聽的清清楚楚:“大晉狼牙,戰無不勝!大晉狼牙,戰無不勝!”
這句口號明明極其簡單,然而卻像是具有某有魔力一般,直讓人聽的熱血沸騰!到得後來,惠州城的百姓全部麵含狂熱,他們跪在地上,單手舉起,跟著一起喊了起來:“大晉狼牙,戰無不勝!大晉狼牙,戰無不勝!……”
這些聲音漸漸彙聚到了一起,聲浪之高,之響,之重,頗有一種把整個惠州城都掀翻的趨勢。
隨著這支軍隊衝入惠州城,在惠州城的上方,不知何時,竟然似有一種血氣撲滿了整個城市的上空,讓整個天空都蒙上了一層血色,這層血色在普通人眼中根本不可見,然而對於修行人士來說,卻多多少少有些感應。
石天龍微微一看,便覺似有無數冤魂處於其中,掙紮嘶吼,不得逃脫,如此想來,他們恐怕都不知道殺過多少人了。
這時,秦璐瑤忽然瞧著窗外,指著外麵說道:“天龍哥哥,你快看!”
石天龍舉目望去,隻見在這隻軍隊的最前方,當先領跑的乃是一名少年將軍!
隻見他,頭戴獅子盔,護麵的獠牙似有吞天之勢,身穿朱雀鎧,把他的身體完完全全的遮蓋了起來,其內是一身素羅袍,上麵繡著一隻仰天嘯月的金色巨狼,腰間纏著一條八寶帶。
在他的胸前,掛著一麵八卦護心寶鏡,在這麵寶鏡周圍的金屬棱角上,有著一朵朵白色的蓮花。而其肋下,掛著一把寶劍,在其背上,背著一把色澤金黃的大弓,弓身上紋著各種神秘至極的花紋。
其右手之中,橫握著一把通體血紅的血戰天狼戟,這把凶器,隻是劃過空氣,便有一條肉眼可見的血線向後延伸而出,也不知它究竟已經飽飲了多少鮮血。
石天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當他看到這把血戰天狼戟之時,他似乎看到,自其頭部一直到尾部,整整一排,似有一隻隻的眼睛轉瞬間睜了開來,這些眼睛,皆是豎瞳紅目,同時盯住了石天龍。
石天龍一驚,搖了搖頭,再次看過去,方才發現,血戰天狼戟根本毫無變化,似乎的確是自己看錯了。
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這支軍隊方才進駐了惠州城的軍營之內,大軍過去半天,直到聲不可聞以後,惠州城的百姓方才站起身來,石天龍分明看到,許多百姓雖然皆是累的腰酸背痛,卻並無一人開口抱怨,反而皆是麵含尊敬與愛戴之色,望著那名少年將軍的去處。
石天龍心下好奇,等到人群漸漸恢複了熱鬧,他現出身來,於路邊一處賣橘子的大叔那裏問道:“大叔,請恕小子冒昧,小子自小便在山中,今次下山,卻不知道方才那名少年將軍乃是何人?如此人才,實為不凡!還望大叔告之。”
秦璐瑤聞言,亦是連連點頭,方才她亦是看得目眩神迷,實是沒有想到,在這俗世之中,亦有如此人物!
那位大叔本來正在招呼他們二人買橘子,一聽之下,麵色竟是忽現緊張之色,他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聽到,遂鬆了一口氣,然後便扭過頭來,用著一種極為特別的眼神看著石天龍與秦璐瑤二人,似乎覺得他們是天外來客一般,一時竟是連介紹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