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瑤不由委屈之意更甚,她鼻子一酸,小嘴一撇,眼睛裏已然是蒙上了一層水霧,仿佛下一刻就要哭了出來。
石天龍亦是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半晌也沒有說出話來。
早先他便對這幅畫軸的靈性有所估計,現下看來,似乎還要再上一個檔次,莫非……莫非真的能如擂動九天一般,可以達到虛階中品嗎?那可真的是太讓人意外了,這等機緣,未免也有點過甚了,石天龍心中,總有一股不是很妙的感覺,但也免不了那一絲欣喜之意。
不過隨即他便想起了王剛,諸多疑問頓時湧上心頭,欣喜之意一下子便是淡了許多。
秦璐瑤此時已然走到了石天龍身邊,她也不說話,隻是“狠狠地”看著石天龍手中的那幅畫軸,咬牙切齒之意怎麼也掩飾不住,就差沒有撲上去與它較勁一番了。
石天龍隻感到一陣無奈,這種情形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難道強迫這幅畫軸跟著秦璐瑤麼?就算有那個心,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啊,尤其是以自己體內的靈力屬性,萬一做的過了,把它給毀了,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秦璐瑤與那幅畫軸較勁半天,卻也無計可施,最後,終是無可奈何,小嘴一扁,充滿無限委屈的開口說道:“天龍哥哥,你看,它欺負瑤瑤……”
不知為何,石天龍隻覺得一陣好笑,不過他哪敢當真笑出來,隻好強忍著,板著臉,貌似嚴肅的說道:“嗯,我都看到了,不如這樣,我這便把它從這裏扔下去,咱們眼不見,心亦不煩,如何?”
石天龍說著,便站了起來,作勢欲拋。
秦璐瑤急忙拉住了石天龍的手,快速的說道:“別別別,天龍哥哥,瑤瑤知道你是嚇唬瑤瑤的,可是你可千萬別真把它扔了啊,這家夥雖說不喜歡瑤瑤,可是畢竟也是一個靈性十足的法寶啊,很可能便是虛階以上的,怎麼能就這麼扔了呢?你就別逗瑤瑤玩了。”
石天龍聞言,卻是看了秦璐瑤一眼,似笑非笑的說道:“或許吧。”
在這一瞬間,秦璐瑤恍惚間似有種錯覺,恐怕若她不攔著石天龍的話,石天龍還真的就把這幅疑似虛階中品以上法寶的畫軸給扔了,一時之間,秦璐瑤亦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氣,竟是怔在了那裏。
她又哪裏知道,石天龍方才是真的要把這幅畫軸給扔了的,在他心中,這幅畫軸再珍貴,卻也抵不上秦璐瑤的一個笑容,眼下它竟然明顯擺出一番不喜歡秦璐瑤的架勢,怎可容忍,他沒有馬上出手把它毀了,已然是看在了王剛的麵子上。
也許是因為石府眾人離奇失蹤的緣故,在石天龍心中,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對於秦璐瑤、張山誠等一眾宗元山師兄弟的感情,已然在不知不覺中升華到了一種親人的程度,莫說是區區一件法寶,就算是以帝王之位相贈,在他心中,卻又怎抵得過秦璐瑤展顏一笑。
秦璐瑤怔怔的看著石天龍,直到此時,她似乎方才略微懂了一點,石天龍為了她,恐怕當真是什麼都願意做的,在這之前,她雖心有所感,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感受強烈,似乎在這一瞬間,她對於石天龍的心,再次多了一絲理解,也再次堅定了她的內心,她知道,自己這一生,恐怕都要綁在石天龍身邊了,不過,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麼?
隻要與天龍哥哥一起,無論前路為何,亦無可懼!
自西京城以來,石天龍身上發生的一切,秦璐瑤俱是看在了眼裏,在這一路之上,石天龍像在宗元山上那樣,曾經的無拘無束,陽光自然之心早已消失不見,在他的臉上,遍布最多的便是陰霾,他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那可能或許存在的線索,至於開懷大笑,似乎已然是絕跡了。
秦璐瑤不知道時時刻刻都在擔心,都在思念,都在回憶,都在思索,片刻都不得放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想必,一定會很痛苦吧……
不過,隻要自己時刻不離天龍哥哥的身邊,時時刻刻給他帶來歡笑,在他愁苦之時給予擁抱,在他悲憤之時,給予安慰,在他煩惱之時,給予開解,那麼,想必,總有一天,他是能再次展露笑顏的吧……一定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