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虎扭頭看了那個女子一眼,竟是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黃袍老人睜開了眼睛,他渾濁的一雙眼睛,忽然精光一閃,瞄了一眼那個女子,隨後便又恢複到老眼昏花的狀態,說道:“敢問這位小姐又是何人?”
“小女子隻是一個無名小卒,賤名不足掛齒。此次交易亦是戚虎師兄主持,小女子隻是好奇,不知諸位長老準備如何處置此事?”那個女子絲毫沒有怯場,她看著黃袍老人,侃侃而談。
“好,萬妖崖開陽殿,的確有點意思。此事咱們緩後再議,其二,仄兀大人既然知曉那物何所在,你們開陽殿為何不自行取來,而是要付出如此代價,也要與芬爾雅共謀?”黃袍老人呷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紫寰長老早已料到你們會有此問。”戚虎說道:“他老人家說,你們答應此事之時,便是知曉此事之際。”
黃袍老人點了點頭,他不再說話,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起茶來,他慢慢吞吞的樣子,瞧起來似乎那一個小杯子裏的茶水,永遠也不會被他喝完一般。
過了許久,黃袍老人方才放下了茶杯,他這次沒有看向戚虎,卻是看向了那位黑衣人,說道:“那麼,這位,所來何事?”
黑衣人並未說話,隻是扭頭看了一眼戚虎,然後便再次恢複到了那種波瀾不驚的狀態,就連他麵前的那隻杯子,都仍是保持了原樣。
戚虎見狀麵色一冷,他並未有所行動,隻是陰狠的回望了過去,目光之中,充滿了赤裸裸的獸性與危險,令人一見之下便像看到了沙漠之中的蝰蛇一般,渾身生寒。
黑衣人卻仿若未覺。他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裏,似乎連眼都閉了起來,渾身上下便成了一團漆黑,連一點亮光都不再存在。
此時,那位紅袍老人忽然睜開眼來,他輕聲說道:“既如此,那便隻能這樣了。還請萬妖崖開陽殿的諸位稍作等待,老十二,你便在這裏陪著他們。”
他說完,隨手一揮,戚虎等人眼前一花,紅袍老人與黃袍老人,還有那黑衣人竟是憑空不見了蹤影,僅剩下了白袍老人仍是站在原地,很明顯,他們是私下去商議某事了。
戚虎冷冷的看了一眼方才那黑衣人坐的地方,沉默了下來,心中卻不知在轉著什麼念頭。
這一等,卻是過了不知多久,似乎是一日,又似乎是兩日,甚至還要更久一些,戚虎等三人在這梅花林中已然是賞了不知不少次的梅花,終於,那兩名曾經消失的老人再次回返了過來。
這次,戚虎卻是消除了許多曾經的輕視之心,來此之前,對於這北方蠻夷之地,作為萬妖崖開陽殿弟子中的佼佼者,戚虎哪會把他們放在眼裏,就算此處洞天頗為神奇,亦沒有讓他有什麼驚奇的。
可是這數日來,在這梅花林中,他便是吃了一個不大不小的虧,他領著那兩個年輕人,在這梅花林中,竟是迷了路,明明整個小島看起來也沒有開陽殿大,可是幾步之間,他們便徹底迷失在了其中,任其用了千般手段,亦是沒能脫出。若不是最後白袍十二長老親自來接了他們出去,他們還不知要被困多久呢。
雖然他可以強行毀了這片梅花林,但是那樣做,卻與向芬爾雅族宣戰又有何異,他自己倒是無妨,然而這次確實代表著萬妖崖開陽殿而來,卻也不得不有所顧忌。
幾日不見,那位紅袍長老瞧起來比之先前,竟是臉色紅潤了不少,就連那病怏怏的黃袍老人,亦是頗有些春光滿麵。
戚虎心中暗暗吃驚,不知究竟是什麼喜事,竟讓這兩位連臉上的喜色都掩飾不住了。別人不明白,他可是清楚的很,就這紅袍老者,一身實力決不在他之下,而人類修行,極為講究修身養性,到了他們這般實力,喜怒早已不形於色,若非是天大的好事,他們怎可能這般差點笑出聲來,尤其是在他這個外人麵前。
戚虎不由便想起了那個黑衣人,莫非是他與芬爾雅族達成了什麼交易不成?瞧這樣子,怕不是最少也是虛階以上的法寶,難道那黑衣人竟然拿出了假階寶物不成?要知道,任何一個假階之寶,都可作為一派鎮派之寶供起來的,那黑衣人怎會這般輕易就拿了出來?
戚虎百思不得其解,心中不斷盤算著,看起來,若有機會,要與那黑衣人好好“親近親近”了,也不枉他們相識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