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愛還是生活在小木屋,而洛羽害怕自己牽連宗寧,自己先離去。小木屋顯得一片寧靜,止愛學會了逃避宗寧,每一次宗寧來木屋找止愛,她總是輕功飛在一邊,在遠處看著宗寧,看著宗寧在木屋邊停留,看著他圍著木屋轉悠,剛開始宗寧還會停留一會,但後來也許發現止愛是故意躲他的,所以隻留下東西,然後就離去。
看著宗寧離開,躲在一邊的止愛才出現,也許是上次無意看見宗耀後差點被發現,現在的她變得謹慎,就連在小木屋也戴著自己的白紗,隻露出一雙眼睛。望著宗寧離開的方向,止愛轉過身,她承認自己對宗寧是有感覺,這種感覺也許起源於自己的血液,也許起源於自己的內心,但她不想去追究,也不想讓這種感覺持續下去,她是死了的人,她更是心死的人,怎麼還能去愛呢,再說了,她也馬上離開王府,她準備說服洛羽,忘記仇恨,去永安山生活,也許那裏才更適合她與世無爭的性格。
“你這是在躲我嗎?”宗寧再一次出現在止愛的身後,他有感覺,止愛肯定就在附近,並且是故意躲著他。既然是故意的,那麼肯定在自己走了之後,止愛就會出現,於是宗寧假裝和以前一樣,看一遍木屋,然後離開。其實是躲在不遠處等待著止愛的出現。
“我……我躲你幹什麼,隻是剛才碰巧出去了。”止愛轉過身笑著說,她現在竟然不敢抬頭看宗寧,不知道是怕看見那張熟悉的臉,還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她現在也知道妙音講的,自己與宗寧心心相印,止愛竟然感覺自己心疼,也許是對麵的宗寧,看到自己此刻的樣子,才會心裏難受,而這種難受也傳達給了她。
“止愛,我喜歡你,我不知道為什麼?”宗寧第一次喜歡女孩子,更是第一次對著女孩子表白,這種明目張膽的表白還讓他的臉變的通紅,低著頭過去握住止愛的手,他感覺的到止愛努力往回抽自己的手,但宗寧還是緊緊握著。
“宗寧,我……你知道我……”止愛不知道說什麼,語無倫次站在原地,想拿出自己的手卻又不敢用勁。
“我什麼都知道,但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也許從自己睜眼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這一生都要追隨你的腳步,也許我們手心的那道疤痕已經注定了你是我的獨一無二,不管你是原來的周洛然還是現在的止愛,我都喜歡。我給你時間,去忘記舊人,來接受新人,今天是皇兄的生辰,也是你們曾經的成親之日,從那裏開始,就從那裏結束,我會想辦法帶你進宮,你若想取皇兄的性命,我陪你赴黃泉,若你想放下仇恨,我放下對皇位的設想,陪你遠走天涯。”宗寧舉起自己的手對準止愛手心的疤痕,兩條疤痕大小一致,緊緊印在一起。宗寧說的很真誠,卻講出自己的內心想法。愛情不分時間,不分地點,卻隻是眼睛對望時的那一份感覺,五年的沉睡讓他忽略了人世的感受,可睜眼的刹那,他感覺整個天下還是那樣清楚。
止愛感覺視線模糊,眼前的宗寧變成了宗耀,宗耀曾經抱著她在耳邊悄悄講到,後宮佳麗唯她獨愛,此生漫漫隻愛她一個,可是誓言猶在,而發誓的人卻早已經抱的美人歸,熟悉的容貌又一次感人的誓言,讓止愛的眼淚落了下來,她承認自己不可能像愛宗耀一樣去愛宗寧,但卻可以與他共度餘生。宗寧講的有道理,從哪裏開始就從哪裏結束,一段感情,有始有終。止愛在宗寧的臉上輕輕一吻。
“我的確要給自己一次忘記的機會,宗寧,我陪你進宮。”
夜很快降臨,張燈結彩的晉陽城更是為這繁華增添了喜慶,怡親王府的轎子沿著進宮著大道緩緩前進,轎子中的宗寧與夏荷看著外麵的止愛,她穿著侍衛的服飾,嘴邊貼著幾根胡渣,腰間的帶子顯出她的細腰,讓人看上去總覺的有些別扭。宗寧掀開轎簾,看著已經出汗的止愛,偷偷伸手擦了一下她的臉。用自己的微笑告訴止愛不必緊張有自己在,而止愛也回敬了一個微笑,仿佛在講放心。轎子落下,止愛趕快模仿他人的樣子迅速低下頭,跟著王爺和王妃的身後向宮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