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婦人身後的風蝶衣,以及大廳婢女的整齊問禮聲,無一不在說明,這年輕女子正是百花山莊的主人!
“你就是楊心辰?”年輕的女莊主揮手打斷了拱手施禮的三人。她上前幾步,一雙清澈的美眸盯住楊心辰,臉色有幾分怪異。
“……你是玩家?”半晌,女莊主方才好奇問道,她櫻口吐氣如蘭,軀體散發著一種自然的清香,令跟前的三人微微失神。
楊心辰、空戾、萬瀟皆不是凡俗之輩,心思恍惚數息,刹那便清醒過來。
三人心下驚訝,這女莊主看似無害,就如普通人家剛剛出嫁的少女,但僅聞到了她的幾縷體香,自己就陷入失神之境,莫非百花山莊女子修煉有媚功?
楊心辰尋思,神態恭敬向女莊主抱拳一禮,道:“晚輩楊心辰,受武當徐道長之托,前來拜莊,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失禮之處?”女莊主淡淡笑了笑,道:“你是說穀口的爭鬥吧?錯不在你,花羽乃是山莊排行第六的弟子,向來好狠鬥勇,他的性子我最熟悉不過,你不必介懷。”
楊心辰聞言,看向女莊主神色溫和的臉龐,心下暗暗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倒沒給山莊之人留下壞印象,此行算是大有可為的。
隨後,女莊主請三人入座,她自己則是走上高堂,端坐於一張雕鏤百花的寶座,俯瞰整個大廳。
楊心辰雖然降臨《尋武》不過半月,但他很清楚,眼下百花山莊對莊外來客的接待,已經算是高規格的了,而他自己能讓江湖一等勢力看重的,無非就是武當長老徐拙言的信使身份。
“看,師兄,快看,那三人是莊外之人嗎?”
“沒錯,花羽師兄與那領頭青年在穀口打了一場,據說不分高下!”
“什麼!花羽師兄可是三莊主的座下首徒啊,一門百花劍法已得真傳,還不能一劍劈掉這莊外來客?”
從三人進入大廳開始,門外回廊漸漸彙聚了許多山莊弟子。
大廳內很安靜,可廳外卻是一片嘈雜,許多山莊弟子忙裏偷閑,趴在大廳門窗上,透過縫隙,打量著首座下的來客,極為好奇。
刻意壓低的議論聲不時傳入雙耳,楊心辰心下好笑,這百花山莊閉穀太久,莊內的年輕一輩始終是少年心性,雖然身處世外,但總會向往繁華的世俗世界,無人甘願一生困於荒野山穀,縱然是百花穀這等世外桃源,呆久了總會厭煩。
寶座上的女莊主顯然早已清楚廳外的景象,自然也聽到了那一陣陣議論聲,但不知出於什麼想法,她並未喝斥驅散莊內弟子。
“楊少俠,不知徐前輩喚你前來,所為何事?”女莊主素手捧著一杯熱茶,美眸盈盈看向下方的楊心辰。
楊心辰一怔,立即斟酌字句,答道:“莊主有所不知,大明雖得天下,但北元餘孽並未被鋤盡。半月前,草原連坊派一頭目混入中原,卻被武當徐長老發現,兩人於金陵郊外拚鬥……”
一聽“朝廷”、“連坊”等字眼,廳堂內外頓時寂靜下來。
百花山莊雖然閉穀三十年,但可不代表不聞世外之事。相反,但凡名門大派,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
要知道,草原連坊震攝中原武林近百年,如今竟有餘孽再次混入,隻言片語之間頓時牽動山莊上下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