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卓昊卻置若罔聞,仍舊俯視他:“歐大少安排你進裴禮的劇組,在你身上花的心思大家都看到了,可沒想到你竟然真的失憶……”言語間破有些惋惜意味。
李淩普停止動作,定定看著他:“如果我沒失憶,你希望我怎麼做?”
盧卓昊一愣,回望他。
李淩普突然自嘲地一笑,垂下眼去:“你是李文……我的好友,難道也希望我一直纏著歐先……歐少不放?”
盧卓昊愣愣地望著他,說不出話來。現在的李淩普,低著頭,一副怯弱樣子,仿佛剛剛的淩厲隻是他盧卓昊的一個錯覺。可剛剛的話,盧卓昊卻聽得清清楚楚,他能聽出李淩普語氣裏的責難,並且很快明白過來李淩普的意思。李淩普這是在怪他身為朋友,卻還希望他往火坑裏跳。可這個火坑……不正是他之前自己的選擇嗎?盧卓昊露出古怪神色,驚疑不定地望著李淩普,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李淩普感受到他的目光,將頭垂得更低。
盧卓昊皺起眉,看來眼前的人是真的失憶了,不然他幾次三番地試探,這個人不可能不露出一點破綻。他忽然就笑起來,伸出手,捏住李淩普下巴:“你是一點也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可我還記得你之前一直追在歐大少屁股後邊,也不管大家怎麼看你,一心就想攀上高枝。現在歐大少終於對你上心了,可惜你卻失憶……”
他“嘖嘖”兩聲,手指扣著李淩普下巴,一臉惋惜樣子,可他眼底卻毫不掩飾地露出厭惡神色。李淩普看到後,沉默地低下頭去。他大概也猜到盧卓昊為什麼會露出這種神色,可做那些事的人,是李文普,不是他,他沒有不自重,也沒有想要攀上歐盛霆那株高枝。現在唯一讓他感到不舒服的,是盧卓昊壓著他的姿勢。他輕輕掙紮著,實在不明白為什麼無論是盧卓昊,還是歐盛霆,都這麼喜歡跟同性肢體接觸。他是真的接受不了兩個男人這樣曖昧地靠近,不由得就喊出聲來:“你……你先起來啊……”
盧卓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門口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麼?”
李淩普和盧卓昊同時一驚,往大門口望去,就看到歐盛霆站在客廳處,正滿臉陰翳地盯著他們。李淩普不由愣住,他沒想到歐盛霆這個時候會來這邊。昨天歐盛霆見他的時候,就不怎麼高興,他以為歐盛霆會放任他不管,卻沒想到在他剛剛搬到這裏的第一天,歐盛霆就過來找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又或者歐盛霆是想反悔,打算收回他的自由……
這樣的念頭在腦裏閃過,李淩普很快回過神來,趕忙推了推盧卓昊。盧卓昊這時候也已經反應過來,飛快從他身上爬起,然後轉身,朝歐盛霆訕訕一笑:“歐少爺。”
歐盛霆目光在他和李淩普之間逡巡,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重複道:“你們在做什麼?”
客廳和大門隔著一段不小的距離,盧卓昊仿佛能聽見歐盛霆磨牙的聲音。他站在原地,一時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等他求救似的回頭看向李淩普的時候,才發現李淩普比他更呆。盧卓昊隻覺得心下一沉,知道身後的人靠不住,隻能靠自己。努力鎮定一下後,他訕笑著答道:“沒……剛剛文普說他臉上好像有點東西,我就湊近幫他看看。”
歐盛霆掃他一眼,目光落在李淩普臉上:“是嗎?”
被他淡淡一掃,盧卓昊隻覺得寒風陣陣。
李淩普遲疑了一下:“……嗯。”
歐盛霆並作幾步,走到他跟前,俯身欺近他,仔細打量他的臉:“是嗎?”他再一次詢問,執意要問一個明白,要確定盧卓昊的話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