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怪汝太癡情(2)(3 / 3)

“哼,如果這也算買得起房,那才叫夢想照進現實,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呢。”胡夢芸譏諷道,“我明白了,你為了把我哄到手,打腫臉皮充胖子,對不對?”

“別瞎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胡夢芸明擺著不相信:“其實,我知道你有錢,我的一個朋友說,為了讓工程通過驗收,承包商都搶著給施工員送錢、送物,結果造就很多像你這樣的隱形富翁,——如果你的收入不高,怎麼買得起小轎車?”

李汝南哭笑不得,隻好坦言相告:“你的朋友理解有誤,建築施工員不是工程驗收員,有職無權,哪來的灰色收入?還有,那輛車子也不是我的,是一個朋友臨時借給我使用的,他到國外考察去了,遲早要完璧歸趙。”

“我可以容忍你的平庸,但我無法容忍你的欺騙,我們分手吧!”胡夢芸粗聲粗氣地說。

“請問,當初你看中我的人,還是看中我的錢?”李汝南氣憤地質問道,“你別忘了,是你主動認識我,並自願跟我在一起。”

“先生,如果你不是為了錢,出來打工幹什麼?好吧,我承認看走了眼,現在知錯就改還不行嗎?”胡夢芸露出拜金者的本來麵目。

李汝南不再顧忌什麼,叫她還錢。

胡夢芸倒打一耙:“還什麼錢?我還沒有要你賠償我的青春損失費呢!你明知買不起房,結不起婚,卻一味隱瞞事實,哄得我團團轉,害得我等到花兒都快謝了,連房子的影子都沒見著,白白耽誤了生命中最美好、最寶貴的時光。一寸光陰一寸金,即使你花再多的錢,也無法為我消逝的青春埋單!”

李汝南為之氣結。

此後,胡夢芸的表現大不如前,下班回來什麼也不肯幹,對李汝南愛理不理,稍有爭執,就有恃無恐地提出分手。分手這兩個字的奇效,就像澆向星星之火的傾盆大雨,可立時讓李汝南啞火。

冬至前的一天,胡夢芸和李汝南逛街時,看中一款價值三千多元的金項鏈,試了又試,流連不去,李汝南隻得婉言相勸,大意是說等將來訂婚的時候再買,她才悻悻而去。

幾天後,李汝南看見那款金項鏈居然掛在她的脖子上,整個人增色不少,問誰送的,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吝嗇鬼,你不舍得給我買,難道我不會犒勞自己嗎?”李汝南賠著笑臉說:“對,對,是我小氣,我罪該萬死!”

時近深冬,寒冷的北風成群結隊而來,刀子似的刮得人的臉生疼,人們不得不穿上厚厚的毛衣作為抵禦寒冬的盔甲。李汝南與胡夢芸的感情也像天氣那樣迅速降溫,可資交流的話題越來越少。

元旦過後,胡夢芸以公司剛剛出台新規,為方便管理,要求所有員工不得外宿為由,打算搬回公司宿舍,李汝南的質疑和抗議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第二天晚上,李汝南過去找胡夢芸。一個一臉青澀的女保安和一塊寫有“女工宿舍,男士免進”的牌子,將他擋在女工宿舍樓下。他喊了幾嗓子胡夢芸的名字,杳無回音,打她手機又被告知關機,隻好怏怏地打道回府。

一連幾天不見胡夢芸,李汝南著了慌。一天晚上,他在她的宿舍樓下守候了半天,好不容易看到她出來,正想迎上去打招呼,誰知,一個理著平頭的男子搶先一步走過去,拉著她走向一輛停在路邊的寶馬車。

種種跡象表明,胡夢芸另有所愛,分手已不可避免。這段戀情貌似短暫,李汝南卻覺得耗盡了一生,內心萬分不甘,好想找到負心人,麵斥她的絕情和勢利。

無端被劈腿,李汝南像從天堂掉進了地獄,整天丟三落四,悲觀頹廢,工作效率大不如前。有一次,他進入工地時忘了戴安全帽,差點釀成大禍,一根從天而降的鋼筋幾乎挨著他的頭皮插入地下。

暮春的一天傍晚,李汝南又一次來到工業區門口,希望在如鯽的人流中見到胡夢芸。苦等無果,正準備收拾心情回去,與久違的湯娜不期而遇。

“你找胡夢芸?”湯娜明眸如劍,一語擊中他的心事。

“不,我隻是順路經過。”李汝南否認了。

湯娜轉身欲走,他追上去打聽道:“你有胡夢芸的消息嗎?她去哪裏了?”

“她辭了職,到男朋友的公司上班去了。”

“他們怎麼認識的?”李汝南打破砂鍋問到底。

“也是通過跳舞認識的。據說那個男的很有錢,經營一家影視公司。”湯娜快人快語。

“我對她這麼好,她為什麼還要背叛我?”

“你大概有所不知,她的人生目標是嫁個有錢人,總想通過跳舞認識有錢人。當初在舞廳,她見你像個囊中殷實的老板,於是主動接近你、認識你,教你跳舞。跟你同居後,她為了達到讓你將來舍不得跟她分手的目的,絞盡腦汁要你為她慷慨解囊,比如爺爺、奶奶去世要殯葬費,姐姐出嫁要置辦嫁妝等等,其實,她的爺爺、奶奶早已不在人世,唯一的姐姐也早已出嫁,詭計用盡了,又要你幫她買衣服、買化妝品、買首飾。後來她見你並不富有,錢包漸空,失望之餘,瞞著你繼續到舞廳跳舞,結識新男友……以上情況,都是她臨走前告訴我的。我跟她共事一年多,沒想到她的城府這麼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