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就是胸口有點悶!”大石頭說道,轉而便在許文峰和二蛋的拉扯下站了起來。
“那就好!”許文峰拍了拍大石頭的肩膀,隨後快速對兩人道:“你們跟在我身後,前麵就是狗子他們住的帳篷。”
說完之後許文峰便不再停留,雙手緊握繯首刀,快步的向著狗子三人所在的帳篷行去。
一名帳篷邊緣的蠻兵見狀大叫著揮動手中武器向著三人衝來,許文峰當即揮動繯首刀抵擋,左側的二蛋瞅準機會衝出,一刀斬在蠻兵脖頸之上,這蠻兵立時丟掉武器,捂著噴血的脖頸倒向地麵。
“做得好!”許文峰鼓勵了二蛋一句,旋即抬步行到帳篷邊上,嘩啦一刀便將帳篷劃開,緊接著便對裏麵叫道:“樂叔,狗子,小石頭,速速出來!”
“啊,是成哥來了!”裏麵立時傳來狗子激動的叫聲,隨後便有人從劃開的地方衝出,不過卻並非狗子三人,而是一名不認識的民夫。
不過隨後便有三人接連走出,此三人不是別人,正是狗子、小石頭和許樂,此時三人都提著短刀,許樂和小石頭的身上更有血跡。
“有個蠻兵衝進來想殺吾等,不過被吾等殺了!”許樂見到許文峰的目光也不等許文峰詢問,立時說道。
“走!”許文峰沒再廢話,直接提著繯首刀向著營外奔去。
此時營區之內如同炸了窩的馬蜂一般,到處都是胡亂跑動的人,不時傳來的慘叫聲訴說著夜晚的淒涼。
六人接著火光,依照著對輜重營區的熟悉,避開大部分的蠻兵,快速的向著營區之外衝去。
待到六人衝出營區,已然全部鳥槍換炮,短刀不知道扔在何處,盡皆一手牛皮盾牌,一手繯首刀,這些都是右路軍先鋒兵士們的武器,不過此時卻都成了六人的武器,若非時間緊迫,六人說不得還會將兵士們身上的皮甲剝下來換上。
可以看得出蠻兵們這次偷襲並無意焚燒先鋒軍糧草,故而在輜重營區派出的人手隻是為了作亂,一邊分散先鋒軍的視線,故而縱然六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一些傷,但終究是成功的殺出了輜重營,離開了混亂的軍營。
三人殺出輜重營之後並不敢多做停留,立時緊貼著長水河快速的向著遠離營區的地方急行,足足奔了兩個時辰才停了下來,此時天色已然亮了起來,六人又累又渴,估摸著已然遠離了大營,這才在河邊一處蘆葦叢中停了下來。
傷勢最輕的小石頭和狗子二人自告奮勇去河邊取水,許文峰則從行軍袋中取出一個裝著金瘡藥的藥瓶來為自己療傷。
這金瘡藥乃是得自趙該,這個被殺的郡兵伯長不愧是如他自己所言的豪族出身,隻這一瓶金瘡藥恐怕不下千錢,之前狗子的腿被弓弩射中,使用這金瘡藥不過區區一個時辰便已然被治療好,甚至連個疤痕都沒留下。
塗抹金瘡藥後,火辣辣的傷口上不禁傳來一絲清涼,許文峰舒服的呻吟了一聲,轉而將金瘡藥遞給了許樂:“樂叔,”
許樂接過之後也不言語,為自己塗了一些之後轉而交予二蛋、大石頭。
待到大石頭剛剛將金瘡藥交予許文峰,蘆葦叢忽然嘩啦一聲分開,狗子立時急吼吼的衝了進來道:“有官兵……”
許文峰立時從地上跳起,嘩啦一聲抽出腰上的繯首刀,許樂三人則是慢了半拍,哪知道不等三人抽出武器,狗子下麵的話卻是讓眾人哭笑不得:
“……的屍體!”
“臥槽,狗子你小子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許文峰恨恨的用刀背敲了敲狗子的腦袋,旋即收起了繯首刀看了一眼狗子身後道:“小石頭呢?”
“沿著官兵的屍體去前麵查看了,他讓吾回來報信。”狗子老實的說道。
大石頭一聽二話不說,起身便提著繯首刀想向外衝,卻被許文峰伸手攔下:“你幹嘛?”
“吾弟……”大石頭話還沒說完便被許文峰打斷道:“老老實實在這兒呆著,小石頭比你機靈,再說要看也是我去看,你們在這兒好好休息!”
“可……”大石頭一臉焦急。
“之前出來的時候怎麼說的?”
“哎……”大石頭隻得無奈的低下頭旋即抬起頭道:“請成哥務必照看好吾弟……”
“都說了小石頭比你機靈!”許文峰二話不說便將狗子提著的水袋丟給二蛋道:“我不在先聽樂叔的話!”隨後便拉著狗子離開了藏身的蘆葦叢。
待到狗子指明了小石頭前去的路之後,許文峰便打發狗子回轉,他本人則是貼著蘆葦叢小心的向前移動。
初始的時候在河邊見到一兩具倒斃漢兵屍體,隨著不斷的前行,漢兵的屍體越來越多,蠻兵的屍體也開始出現,行了大約有兩裏左右,許文峰聽到前麵傳來打鬥聲,當即不由加快了步伐。
“成哥!”待到許文峰貼近打鬥聲傳來的地方,一處蘆葦叢忽然被撥開,小石頭的腦袋從蘆葦叢中冒出:“這裏!”
許文峰立時貓腰鑽進了蘆葦叢,隨後便在小石頭的指引下透過蘆葦叢隱隱約約見到正有十多人在打鬥,周圍倒下了不下一百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