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許文峰和程苞相視一眼,前者隨後道:“先帶其去軍營,告知他本校尉一會兒就到!”
“是!”兵卒立即領命而去。
“校尉大人準備怎麼做?”程苞見到兵卒離開,這才開口問道。
“葭萌關咱們圍了月餘,吃的糧餉無數,總不能就這麼空手而回,就算他崔璟背後是崔氏,也總要拿出點好處來,不然就這麼離開,大家心中難免都會不舒服!”許文峰道,轉而對著程苞一拱手道:“程先生,一起去見識見識這崔氏子弟的成色如何?”
“敢不效命!”程苞立時抱拳回禮道。
兩人相視一笑,旋即便向著許文峰的中軍大帳行去。
適才許文峰雖然說過讓兵卒們就地露營,所謂露營,也就是就地休整,不搭建帳篷的意思,但是他身為主將卻並不會如此,即便他願意,麾下的那些親信武將恐怕也不會答應,加之中舉大帳乃是議事的地方,所有在許文峰下完命令之後,其麾下的親兵立時在第一時間便將他的軍帳搭建起來。
兩人行到軍帳之前,帳前的親兵立時對著許文峰行了軍禮,接著便朗聲道:“討逆校尉許大人到!”
說完便挽起了帳篷口的簾子,許文峰立時邁步進入,程苞則是稍稍落後許文峰一點兒,也隨之進入。
一入帳內,頓時感覺一亮,這帳內早已點上了不少蠟燭油燈,以方便許文峰接見眾將,自然要比外麵亮堂許多。
見到許文峰進來,帳內的幾名NPC武將立時齊齊對著許文峰躬身行禮道:“屬下等參見主公!”
“免了!”許文峰擺擺手,掃了一眼帳內眾人,轉而便大步向著上首行去。
待他在帳內的上首坐定,一人旋即上前躬身抱拳道:“主公,聽說葭萌關來人了?”
“嘿,你倒是有個好耳報神。”許文峰不由一笑道:“不錯。”
“這些個叛賊派人來做什麼?要投降麼?”有武將問道。
“嗯,是投降。”許文峰點點頭道,
“真沒勁兒,還沒打就投降了,俺的手癢癢的很。”一人聞言立即說道。
“打什麼打,就知道打,沒聽主公說過麼,打打殺殺不和平,現在能夠不用折損兵卒就收回葭萌關,豈不是更好!”
……
見得這幾人越說越有勁兒,許文峰立時擺了擺手道:“行了,都不知道投降的人是誰,你們瞎起勁兒什麼。”
這話說的一眾武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實在是理解不了許文峰這話的意思,倒是許峻為人縝密,且最近一直跟著程苞學了不少東西,當即心念一動問道:“主公,可是有什麼變數不成?”
許文峰聞言不由讚賞的看了許峻一眼道:“變數是有,但是大勢卻要我們掌握牢,一會兒都不得多說話,且看對方怎麼說,誰若是敢給我添亂,軍法從事!”
“是!”眾將頓時紛紛一凜道。
這時大帳口的門簾再度被人掀開,一名親衛進來稟報道:“大人,葭萌關來使已經到了!”
“請他們進來!”許文峰道。
“校尉大人有令,有請葭萌關來使!”這親衛立時立在門口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軍帳旋即便被掀開,立即便有幾人魚貫而入。
為首那人略微一掃帳內眾將,隨後目光便落在了最上首的許文峰身上,而許文峰見到來人也是略微有些意外,不過也僅僅是意外,他並沒有做出其他動作,跟不用說起身相迎,這裏可是自家的中軍大帳,即便這人身後乃是崔氏家族,那也不能弱了自家的氣勢。
卻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擒殺吳聰,現在掌控葭萌關的崔璟。
“前征蠻驍騎校尉崔璟,見過討逆校尉許大人!”崔璟在軍中廝混了這麼多年,對於軍中的尊卑關係自然清楚的很,這時候自然不敢冒大不韙,率先對著許文峰躬身抱拳見禮。
“崔校尉不必如此!”許文峰這才起身抬手道:“來,給崔校尉看座!”
立即有人給崔璟搬來了矮桌和墊子,崔璟口稱不敢,但卻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待到崔璟坐定,許文峰也不多說廢話,直接看門見山說道:“想來崔主薄已經將許某的意思傳給了崔校尉,現下崔校尉親自前來,是否已經有了決斷,要率部重歸朝廷?”
“不錯!”崔璟立即起身道。
“如此甚好,”許文峰聞言雙手一拍笑道:“這樣一來,你我雙方便避免了不必要的傷亡,看起來崔校尉還是深明大義啊,”
說到這裏,許文峰話語一轉道:“不知道城內兵卒何時放下武器接受改編,我部又什麼時候能夠進駐葭萌關?”
崔璟聞言沉吟了一下道:“許校尉派兵進駐葭萌關也不無不可,但要城內兵卒放下武器接受改編這一條,崔某恐不能答應。”
帳內的武將聞言不由齊齊大怒:“好嘛,你都投降了還敢說不答應安排,找死不成!”不過礙於之前許文峰的命令,這話眾將也隻是在心中想想,卻是沒人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