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蹉跎了這麼多年的青春,也該解放了。
等秦蔚的母親連續幾天都打不通秦蔚的電話時,找過去才看到秦蔚留給她的信。
“啊!這個東西讓老娘怎麼活下去啊!”
那一天那棟樓的住戶們都聽見了這樣的一聲尖叫。
尖厲淒涼,卻並不值得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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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澤醒來的時候,看了看外麵,又看了看房間裏,忽然生出了一種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這個地方與他平時住過的地方完全不一樣,這裏不通陽光,這裏燈光暗黃,床很狹窄,床上的被子也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息。可他還是睡著了。
杜牧澤皺著眉,目光陰狠,幾乎要咬碎了牙齒一般。
這個地方並不是哪個人的單人間,杜牧澤剛剛來到這裏的時候,就被這間房裏早先住著的犯人圍住了。在監獄裏,這種老人招呼新人的方式並不少見,而杜牧澤更是經過了“特殊照顧”,他一個人的拳頭再硬,也抵擋不住那麼多人的拳頭。
這一場架打完,杜牧澤整個人都差點散了架。他已經養尊處優太久了,很少有人敢這樣對他,自然是落了下風,被這群人狠狠教訓了一通。
後來杜牧澤自己都忘記了自己是怎麼睡過去的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昏過去的。杜牧澤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要是他能出去,一定會將今天受到的屈辱都找回來!
“小子,醒了?醒了就起來,去,給大爺打水去!”一個中年男人笑著走到杜牧澤的麵前,杜牧澤知道不好,馬上就翻身起來,但還是被那人一腳踹到了肚子上。
就像是有預謀一樣,那些人又一次圍住了杜牧澤。
杜牧澤眼神陰狠,迅速從地上爬起來,罵了一聲“操-你媽”,搶先出手揍了過去。一時間,這間房間裏又亂作了一團。
但是此時的杜牧澤還不清楚,在監獄裏什麼叫做“規則”。他現在經曆的還隻是監獄的冰山一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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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極為特殊的病房,在病房裏圍滿了年輕男女,還有幾個風韻猶存的少婦。這些人無一不是掛著擔心焦急的神情,但是他們卻不敢多上前一步,似乎是生怕阻擋了病床上的人呼吸的空氣。
而在病床前,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俊逸男人。
“阿榮啊……如果我下不了手術台了……你就把你的弟弟都照顧好。”秦和天這個時候才露出了疲態,因為病痛,連帶地他臉上的皺紋似乎都多了,頭上的白發也都冒了出來,完全沒有以往黑道世家掌權人的模樣。
秦榮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的表情緊繃,點點頭應了,“我知道。”
大概沒有人會想到這個黑道世家的掌權人竟然有一天會得胃癌吧,秦和天自己也沒有想到。
他們並沒有耽擱多久,很快就有醫生推門進來,打破了病房裏凝固的氣氛。
“秦先生,您該進手術室了。”醫生也是常年跟秦家這種黑道世家打交道的,所以倒不是很害怕這一屋子人,也就敢直接在這個時候進來了。
秦和天點點頭,醫生馬上就讓身後的護士進來,將秦和天移到了急救床上,然後推出了病房。
這邊秦和天的大房才冷著一張臉開了口,“好了,你們該回去的就都回去吧,這裏有我們和老二老三看著,還有兩個小輩就夠了。”說完她還睨了一眼秦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