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像朱紫所言,舍利子、龍氣、屍魃三者為一體,無論從何種角度上來說都珍貴之極,若是將三者拆開了,著實可惜。何況,納蘭子矜也沒有拆開而不損傷其他兩者的能力。
“屍魃醒來少說也有百年光陰,這段時間納蘭可以多多注意一下坊市的交易欄,也許能夠找到合適的買家。”蒼玉建議道。
納蘭子矜的這個問題他們很早就已經討論過了,如今隻不過是將當初說過的答案再次複述一遍罷了。
“若不考慮其他,聚寶齋和各大仙城的拍賣行都是不錯的選擇。”南宮婠婠撫了撫長綾,笑道:“實在不行了,納蘭你還可以到罹禍去叫賣呢,魔修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寶物的,到時候你就等著他們出價收錢就好。”
“百年看似長久,可也不過眨眼的時間罷了,那時天命之戰怕是剛剛開始不久。”南宮婠婠的話反而勾起了納蘭子矜顧慮,納蘭子矜微皺眉頭,神色擔憂。
“納蘭你什麼都好,唯獨想太多這一點不好。”南宮婠婠優雅地斜睨了眼納蘭子矜,其實她更想做的是翻白眼,奈何多年來的素養讓她做不出翻白眼這種事情,“這世間哪有兩全其美之事?看似兩全其美,其中也會有退讓的,不然也容不下那‘美’。納蘭你便是總想著要‘最好’,可比起你陷入危險之中,把屍魃給魔修或者鬼修了又如何呢?左右對方也會拿出等價的東西,誰也不虧。”
“到時候你安全無虞,不是一件好事嗎?天命之戰那麼多修士,也不多屍魃一個。”張子衡接道,對南宮婠婠的話深以為然,“要是納蘭你不賣出去,等屍魃醒來了,就算你那棺材有封禁的能力,想要維持也是很困難的吧?一個不慎讓屍魃出來了,納蘭你受傷是在所難免之事,這便要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就算及時將屍魃斬殺,納蘭你也需要養傷,我們與對方同樣失去了一份力量。”
“左右都是打平之事,不如早點賣出去,收了錢財不說,納蘭你也不會有事,說來還是我們賺了,更不用說納蘭你的法寶對鬼修、魔修有著克製的作用,乃戰場中一大殺器。”
“你們很想我賣出去?”納蘭子矜搖了搖扇子,‘唰’的一下合上,對南宮婠婠與張子衡的話不禁感到詫異,再看周圍人臉上也是同意兩人所言的表情,略一挑眉。
“並非如此,隻不過此為最好的辦法罷了。”蒼玉笑著搖了搖頭,打趣道:“不賣出去,納蘭是想要留作自用不成?”
納蘭折扇半開,掩唇而笑,因為遮住了下麵小半張臉,眾人隻能看到那雙溢滿了笑意的眼睛,猜出主人心情很不錯,“我倒是想,奈何屍魃在我手中沒有用武之地。”
“所以還是賣出去的好吧?”張子衡一直在‘賣出去’這一問題上堅持不懈,這讓最初提出這個提議的墨九有種難言的感覺。
“是是是。”納蘭子矜看樣子也是對張子衡與南宮婠婠妥協了,哭笑不得道。
“話說回來,當初我就想問,納蘭你儲物空間裏為什麼會有棺材?”張子衡看納蘭子矜的眼神很奇怪,事實上,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其他人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變了。
重瞳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將納蘭子矜從頭到腳看了個遍,實在無法想象這麼一個溫和雅致的人會在儲物空間放這樣的東西。
納蘭子矜被眾人的目光看得笑容僵硬起來,怎麼看怎麼勉強。
一聲歎息,納蘭子矜頭疼道:“此物原本是為保存一些遇上的靈物而帶上的,或者要是有人受傷,放在裏麵,可以維持一段時間,不讓傷勢加重。”這個棺材是納蘭子矜在北冥家主隕落後特地回了一趟納蘭家而帶上的。北冥家主的隕落讓他明白,有時候有這樣一件法寶的存在,就是多一條命,最少也是一線生機。
幾人抿了抿唇,同樣想到了北冥家主,一時間心情有種說不出的沉重與複雜。北冥家是一個默認的開端,牽扯出了後麵的事情,作為心照不宣被放棄的一方,北冥家是讓他們無法不去黯然的三個字,在現在,他們還做不到像他們的父輩一樣,對北冥家做到無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