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認真地表示自己一定會記得的,重瞳見墨九這麼嚴肅,扭捏道:“你……忘了也沒事,反正朱雀族有記錄,葉子上也有定位陣法,會有人上門來收回的。”說完,發現自己不單單氣勢太弱了,說得也有些多,馬上換了一幅‘你不要多想’的表情:“你不要誤會了,小爺這是怕你心裏有負擔才和你說這些的,哼~!”
重瞳生怕表達不完全般,微微抬起下巴,一臉的不在意與不屑。
隻是這刻意的樣子配合著通紅得好像要燒起來的耳根,怎麼看都像是在不停地拆穿主人辛苦撐起來的偽裝,讓人忍俊不禁,想不‘誤會’、‘多想’也難。
墨九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他隱藏的很好,哪怕與他麵對麵站著的重瞳也沒有發現這縷笑意,這麼做的原因除了本生沒有將情緒表露出來的習慣外,還是為了防止刺激到重瞳那根平時粗大,卻在某些時候異常敏感的神經。
“然。”
墨九的回應讓重瞳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咳……那,那你好好休息,小爺先走了,明天南明殿見。”幹咳一聲,掩飾自己卡殼的尷尬,重瞳等到墨九的回應後就飛快地消失在了原地,連煙塵也不曾留下。
相比起曾經,墨九已經習慣重瞳這樣的離開方式了……垂了眼簾,墨九眼瞳顫了下,在短暫的無聲後衣袖微動,白底金線的華服衣擺輕晃,走進宮殿中。
雕刻著眾多妖族的三人懷抱的柱子,頂上的橫梁上也有著各種異獸,有的在獵食,有的在奔跑,有的回頭觀望後方,有的對天長嘯;或踩著水浪,或四蹄踏火,或背生雙翼,或騰雲駕霧;一些神態安詳,一些凶狠暴怒,一些精明古怪,一些憨然溫厚。
一眼望去,就像真的一般,讓人不禁心頭一跳。
幾盞不亮不暗的靈石燈立在角落中,將宮殿邊緣地帶照亮,八角宮燈從從頂上掛下,打下一片舒適的光。
木質的地板踩上去仿佛有清脆沉穩的‘嗒嗒’聲回繞在宮殿內,雕花隔扇分離了大廳與房間,層層珠簾遮住了外麵的人往房間看去的視線,保護了房間內的人的隱私。
博古架上擺放的不是古董珍玩,而是一件件巧奪天工的法寶與外觀美麗,價值不菲的原材料,以及一些珠玉製成的盆景,發出的寶光令人眼花繚亂。
墨九在情不自禁地走到了博古架前,伸手觸摸那些在外麵能引發幾場爭奪的寶物,指尖傳來的冰涼讓他清醒過來,按捺住將整個博古架收入儲物空間的衝動,墨九依依不舍地望了眼上麵的物品,控製自己轉身往房間走去,背影說不出的寂寥與落寞。
入寶山而空手回這種事對墨九而言永遠都是一種折磨,哪怕這一世他不缺錢,嚴格來說也沒有什麼用錢的地方,但多年養成的習慣卻並不是朝夕就能改的。更何況,此時不缺錢並不代表日後不缺錢,東西隻有更全而沒有最全,錢隻有更多而沒有最多,終會有缺錢的一天,或是缺少某株靈藥,某個材料。
在平常能多收集一些便多收集一些,以待日後需要時不至於捉襟見肘,匆忙尋找。博古架上那些隻可遠觀不可納入囊中的物件便屬於其中之列,無奈已有歸屬,那個歸屬又並非墨九,隻能扼腕放棄。
房間內,一張床榻靠著緊靠著窗戶,一旁線條優美的木架子上放置著一盆盆景,綠色的葉鑲著紫色的邊,黑色的脈絡,嫩黃色的花,看上去詭異又美麗。
墨九看到這盆盆景,瞳孔一縮,再也看不進房間內的其他東西,包括先前還對他有無限吸引力的寶物也被毫不猶豫地遺忘在腦後,眼中隻剩下那個線條簡單,無過多雕飾,看上去幹淨大氣的木架上的那盆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