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板是個神經病,不按常理出牌,不知道楊同學又是怎麼想。
校秘書姓夏,四十出頭的中年女人,比起今年才升任的白主任,不管是能力還是手腕,都更強。
她先是將三人打架的事情做了一個總結,挨個批評了之後,換了口吻。
“大家能一起讀書,也是一個緣分。大學其實就是一個小社會,但是比起社會來說,又更單純。有些事情,有些錯誤,在這個時候犯了,還可以補救。同學關係也是這樣,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做人一線,日後好見對不對?”
楊暘聽得眉頭有點皺,總覺得夏秘書話裏在暗示什麼。
林瑜低著頭,好半天才抬起頭來。
“我希望司徒同學給我道歉,他對我的汙蔑我可以諒解,至於打架……既然他也被我打傷了臉,我也被打,我不追究,希望學校也不追究。”
秦煥朗眉頭一挑,玩味地看著眼前人。
林瑜說完,扭頭看著楊暘,目光裏有痛苦,也有祈求。
楊暘看了他好一會,歎了一聲。他突然就明白了林瑜目光裏的意思,有種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感受。
學校到底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能把今天的事件遮掩過去,就想把影響減少到最低。
仔細想了想,自己似乎……就是倒黴而已!
這件事情似乎就這麼了解了,秦煥朗動手的事情也沒人提起。
司徒威出了辦公室,就去校醫院了。
林瑜衝著楊暘他們深鞠躬。
“對不起。”
許巍張輝也不知道說什麼,秦煥朗一把拉起楊暘先走了。
他的車就停在教務樓前麵。
把楊暘塞進車裏,搖上窗戶,抱著楊暘秦煥朗把頭埋在對方肩膀上。
“不念大學了吧?”
“呃……”
楊暘伸手,習慣性拍拍秦煥朗的後背,對方一動,嘴唇掃過脖子,楊暘忍不住一顫。
“如果你不念書,就不會被波及了……”
秦煥朗抬起頭,幾乎和楊暘臉貼臉,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楊暘。
“我好想再去踹那家夥幾腳。”
楊暘感受到撲麵而來地溫熱,不由得有些緊張。
“你希望我回家嗎?”
秦煥朗就這麼盯著楊暘,笑了起來:“不,我就說說而已。”
鬆開楊暘,靠坐在椅子上,秦煥朗抓起楊暘的手輕輕摩挲,就跟在家裏曬太陽聊天的時候一樣。
“剛才情緒不穩定——不過我現在好很多了,別擔心。總覺得你有心事啊……”
楊暘看著秦煥朗抓住自己的手,對方揪著自己的指頭,一根一根摩挲,就像在玩一個新奇地玩具。
手心攤開來,他還能看到秦煥朗右手手指上幾個小印子。
心情好亂,紛亂得讓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是有點事情,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訴你好麼。”
再給自己一點時間,也許,自己就能想清楚了……
秦煥朗盯著楊暘好一會,伸手想揉,最終還是改成輕柔地熨帖。
他把手貼在楊暘臉頰上,溫柔又深情道:“好,我等著你。你記住,有我在,你想怎麼囂張,都可以囂張。”
楊暘瞬間感動變成了囧。
我一點也不用囂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