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個半大的孩子麵目清秀,腿上還真有點功夫,隻踹得王彥直吸溜冷氣。武大爺也不知道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他一見王彥抓住了踢樹的壞小子,急忙跑了出來,他伸出鐵鉗子似的大手,把那個半大孩子的兩條腿一把攥住了。
王彥一見武大爺抓住了這個踢樹的小子,他兩手鬆開,剛要摸出電話報警,那個半大孩子鬼精得很,兩手一使勁,竟把武大爺推摔在地,然後“吱溜”一聲,鑽進樓空裏跑了!
王彥撒開雙腿,追了一會,可是卻越追越遠,眼看著追不上了,王彥轉身跑回來,把倒地直“哎喲”的武大爺扶了起來。王彥恨恨地說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到附近的幾所學校去找,我一定要把這壞小子揪出來!”
武大爺歎了口氣,說道:“一個半大的孩子,你找到他又能怎麼樣?”
王彥的下身被踹得生疼,他一邊揉著一邊咧嘴道:“說啥也不能放過他!”
看著清掃隊遠遠走了過來,武大爺說道:“這個孩子我依稀認得,你下午過來,我帶你找他的家長去!”
王彥回到單位和領導一說,園林管理處的劉處長也愣住了。一個半大的孩子淩晨3點鍾起來踢樹,要說純粹是為了練功,這恐怕有點說不過去,估計這裏麵一定有什麼問題啊!
劉處長等到下午5點下班,他親自開車帶著王彥找到了武大爺。小汽車東拐西拐來到了一片棚戶區的麵前,那個踢樹的半大小子就住在這片棚戶區裏。
武大爺領著兩個人來到一扇油漆斑駁的木門前。他一敲門,出來了一個中年婦女,這個中年婦女名叫賀喜珍,她認得王彥和劉處長。在屋裏做作業的韓小龍一見王彥找上門來,嚇得頭一低,正要從門邊逃走,卻被手疾眼快的王彥一把抓住了。
王彥怒氣衝衝地把韓小龍踢樹的經過說了一遍。賀喜珍一聽兒子闖禍了,氣得掄起巴掌,對著韓小龍的屁股就拍了幾下子。她邊打邊數落道:“每天早起,你都說到江邊去練功,幹啥去踢樹,你不知道踢樹是壞孩子幹的事嗎?”
劉處長看著體格單薄的賀喜珍,他忽然想起,這個賀喜珍就是環衛處清掃隊雇來的臨時工啊。去年他和環衛處的領導一起看望困難職工的時候,曾經到過賀喜珍的家。賀喜珍的丈夫因為車禍去世了,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也很不容易啊!
劉處長和王彥兩個人拉開賀喜珍。他蹲到一臉委屈的韓小龍麵前,說道:“小龍你想啊,要是大家都拿江邊的梧桐樹當練功用的靶子,那麼用不了多長時間,梧桐樹就得被像你這樣的“大俠”們踢死了!”
韓小龍把頭一抬,氣呼呼地說道:“誰說我要把梧桐樹踢死,我再踢梧桐樹5天,今年我就再也不踢它了!”
劉處長皺著眉頭問道:“難道你的腳功再過五天就練成了?”
武大爺見韓小龍低著腦袋不說話,他歎了口氣,說道:“小龍踢梧桐樹不是為了練功,他踢樹為的是叫梧桐樹盡快落葉啊!”
原來武大爺兩天前就知道韓小龍踢樹的緣由了。武大爺講完,王彥和劉處長竟一起愣住了。原來江堤路沒種梧桐樹前,是一條非常幹淨的路段,可是現在一到立秋,梧桐就開始稀稀拉拉地落葉,落葉的過程得持續20多天,這段時間就是清掃隊最累的一個月。
賀喜珍有腰痛的毛病。韓小龍看著媽媽每天都累得直不起腰來,他就想到了踢樹,踢樹可是叫梧桐樹盡快落葉的好辦法啊。劉處長也沒想到事情竟會是這個樣子啊!
賀喜珍抬起巴掌,還要揍韓小龍,卻被劉處長攔住了。劉處長對著賀喜珍說道:“這事還真的不能怪小龍,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到位啊!”
梧桐樹美化了城縣的環境,可是它秋天落葉卻汙染了環境啊。有很多居民曾打電話向園林管理局反映過這種新的汙染源,看來劉處長真得把落葉樹的事情當成問題,好好整治一下了!
經過劉處長一個星期的聯係,100多棵梧桐樹被移栽到了西山植物園,代之而來的是冬夏常青的虎皮鬆,虎皮鬆可是四季都不落葉的樹種啊!
韓小龍再也不用踢樹去了。其實,在愛心的田地裏種植的親情樹又啥時候會落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