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問道:“準備什麼?”
司馬懿分析道:“街亭之戰,仍不足於令張郃將軍取哥哥而代之,但是卻可以在蜀軍來犯的時候統領雍、涼兩州的兵馬,久而久之,將士們必然對他更加擁戴,不過在此之前,哥哥無論是名義或實際上,都在張郃將軍之上,作為他的上司,哥哥應該要有心理準備了。”
周揚忽然想到了一些什麼,皺眉道:“仲達是否有什麼計劃了?”
司馬懿道:“張郃主動把兵符交還我們,這雖是預料之外的事情,但是就算這樣,這三萬多精兵早晚還是會回到張郃統領,所以在此之前,我們應該從軍中著手。”
周揚道:“你的意思是說要在這些士兵之中,加入蘇辰這類的刺客,在下一次張郃帶領出征的時候……”
司馬懿點頭道:“沒錯,不管行動與否,我們得防範於未然,就算刺客沒有機會下手,將來這些軍隊在張郃手中作些什麼,他打算如何對哥哥不利,我們都了如指掌,在第一時間內得到消息。”
周揚極不情願地道:“張郃這樣的良將,非要把他幹掉的話,真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司馬懿欲言又止,不過當他看了好一會兒周揚的時候,卻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道:“原來在哥哥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周揚愕然道:“什麼答案?”
司馬懿道:“剛才哥哥說幹掉張郃是一件很可惜的事情,卻沒有說不這麼做,也沒有否認我的計劃,這至少說明哥哥是默認了。”
周揚一時語塞,頓了半晌才道:“我默認了?可是皇帝這個位子對我來說,除了是負擔、壓力、操勞與許多麻煩之外,似乎並沒有任何好處。”
司馬懿卻笑道:“原來哥哥並不是討厭皇上現在坐的那張龍椅,而是將來會帶來的麻煩,可是哥哥有沒有想過,任何好事的背後都有負麵,同樣,任何壞事的背後,也有好的一麵,比如——成就感。”
成就感?這是種多麼熟悉的感覺。
周揚想到以前自己整天坐在電腦前玩遊戲,除了可以暫時忘記生活中的各種煩惱,逃避現實中的許多困擾之外,最重要的是可以在遊戲中找到自我。
隨著不斷的升級,不斷地殺怪,不斷地令自己的裝備完善起來,最後正是為了那所謂的成就感。
哪怕偶爾玩的光榮三國,也不僅僅是對三國武將中的喜愛,不僅僅是遊戲中各種策略的思考和對難度的挑戰,而是在收降每一個喜愛武將,擊退每一次敵軍的侵略,然後征服每一座城市,消滅每一片勢力之後的滿足。
事實上每一個人都希望得到成就感,有的人不斷獵豔中得到滿足,有的人在遊戲中得到滿足,有的人在事業上得到滿足,還有的人在冒險中得到滿足。
成就感對一個男人來說,甚至比他的生命更加重要。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無論過程有多麼艱險,獵豔的人要得到得不到的女人,遊戲中的人要擊敗無法擊敗的最高難度BOSS,創業者想要更上一層樓,冒險者則希望登上世界上最高的山峰。
“而我曾經的夢想,是希望一統天下。”周揚喃喃自語道。
“曾經?”司馬懿略略笑道,“這可不是拯救洛陽十幾萬百姓,隻身潛入長安,官渡之戰偷襲烏巢哨崗,還有赤壁之戰後全身而退的周揚。”
這是他首次喚出周揚的名字,而不再是一直有點撒嬌和習慣性的叫哥哥。
周揚目光凝聚在這狼顧之子的身上,對方的眼神中所充滿的不是野心,不是陰謀,也不是期待,而是深情。
一直以來,司馬懿都是以小遙的精神形態和他在一起。
他們之間的關係一直保持著像兄弟一樣,周揚因為心中的愧疚而對他加倍嗬護,隻要不讓他涉及到政壇,哪怕為他再一次潛入敵國都可以。
可是自從司馬懿離開牧野,出了那小黑屋以來就開始慢慢地產生變化。
直到漢中的時候,被楊鬆擒來送給周揚的呂玲綺與他們三人渡過了一個怪異而美好的夜晚,就再也沒見過呂玲綺了。
後來才從司馬懿的口中得知,原來呂玲綺也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
而周揚與他的關係則變得十分複雜,同時又非常簡單,卻又存在許各種矛盾性的微妙情感。
還有方玉竹和淩宇的失蹤,司馬懿就像什麼都知道,卻又什麼也不告訴他似的,這些都令他感到疑雲重重,困惑不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