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一來一回的情報時間,再加上我們在洛陽葉玄和蘇辰他們反偵察團隊加以幹擾的話,還要算上皇上等曹真回複,等到終於感覺到事情有異的時候。”司馬懿算了算道,“至少已經是兩三個月以後的事情了。”
“兩三個月打一場不求收獲的勝戰。”周揚也學著他算了算,才道,“應該不會難吧!”
為了除掉曹真而與他正麵對戰,付出了血的代價。
然而要與張合下這步棋,同樣也是要做出不菲的犧牲,隻是方式不一樣而已。
這段時間司馬懿幾乎與周揚整天呆在房內,安排各種與蜀軍作戰的布署。
最後得出了結論,想要讓蜀軍再次退兵,惟有在上邽將他們擊敗,然後一直殺到鹵城就可以了,接下來就是等著張合和他的那些本部人馬去追擊了。
時值夏季,蜀軍果然進駐於上邽,準備等待秋收割麥。
周揚與司馬懿率領僅剩的一千多名突騎兵,加上駐守長安的部隊,勉強湊齊了四千多人馬,而把耿龍這支精銳的親衛軍留在長安,隻用來負責維持治安。
張合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立刻親率一萬輕騎前來會合,卻依然不讚同主動進攻。
周揚與司馬懿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也並不要求張合參與這次戰鬥,並承諾隻要把這一萬輕騎交還本部,既可令蜀軍再次退回漢中。
張合指著前方奔馳的河流,道:“上邽雖無險可守,但是以諸葛亮之能,必然預先派兵在渭水南麵設立據點,以防止我軍來犯,若是強行越水的話,必會遭到截擊。”
周揚將早已準備好的答案奉上,胸有成竹地道:“如今蜀軍主力尚未抵達上邽,諸葛亮多次進犯我魏境而無功退返,大多是因為糧食不足所至,若是讓諸葛亮在這種地方秋收割麥的話,即可縮短行軍耗糧,並且擁有足夠長驅直入長安的資本。”
張合卻道:“我軍在後鎮留防已久,以逸待勞,既便諸葛亮在上邽秋收割麥,仍然沒辦法耗得太久,況且後鎮地形對我軍極為有利,而上邽則對蜀軍有利,此消彼長之下,實在是不可取啊!”
周揚道:“張將軍已經害怕蜀軍至這種程度了嗎?況且,論爵位論官職,將軍似乎都應該聽命於本相才對吧!難道將軍打算抗命嗎?”
張合連忙拱手拜道:“末將不敢,如果周丞相打算親自攻擊蜀軍的話,末將願為先鋒。”
周揚心中一怔,不禁訝道:“明知不可為而為知,張將軍這是為什麼呢?”
張合道:“周丞相雖然曾追隨武帝南征北戰,也經曆過無數大小戰役,可是末將長年與蜀軍作戰,深知諸葛亮用兵之術,既然周丞相認為應該在上邽襲擊蜀軍,自然也有其道理,但還是由末將為周丞相作開路先鋒吧!”
周揚本打算利用這次進攻上邽,打一場勝戰給張合與眾將士們看,證明張合防守後鎮是錯誤的決定,同時也要激起軍隊的熱血,將原本屬於自己的舊部軍權奪回。
沒想到張合並無任何政治奪權之意,一心隻想著如何與諸葛亮周旋,如何利用各種優勢,以最穩妥的方式擊退蜀軍。
周揚感到心中慚愧,可是現在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張合的確是個了不起的軍人,但終有一天,周揚將會親自把他送上死路,所以現在不打算與他過於接近,以夠增加以後的愧疚感。
於是斷然拒絕了他的提議,決定親自率軍越過渭水,襲擊上邽。
這讓張合百思不得其解,卻又無可奈何,惟有將這一萬輕騎交還給他,自己則回到後鎮繼續進行防禦工作。
然而麵臨著渭水彼岸的蜀軍,周揚也感到不知道該從何著手。
“當年三江王英布渡淮襲擊楚軍,靠的亦是出奇製勝。”司馬懿則幫他分析道,“諸葛亮熟知兵法,自然會在渭水岸邊設立據點,但卻不會以重兵防守,正如張合將軍所言,渡水襲擊乃是下策,防守後鎮才是上策,就算要襲擊,也應該是由散關、翼城出兵才對。”
“就是說諸葛亮絕不會料到我們會渡水奇襲。”周揚猜道。
“所謂虛者實也,實者虛之。”司馬懿輕笑道,“當年武帝最善於利用虛實戰術出奇製勝,若要奪下上邽,必須渡水奇襲。”
“僅製這長安幾千兵馬,還有這一萬輕騎兵?”周揚道。
“還有龐德將軍那一千多員突騎兵,這是我們渡水之後,迅速攻下上邽的底牌。”司馬懿胸有成竹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