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場滂沱大雨,夜晚臨近的時候也沒見雨停下來。
蒼笑笑用過晚膳便讓玉兒不用伺候了,她獨倚窗前,靜聽風雨。
腹中的胎兒鬧騰了一天,估計也是累了,此刻安靜的躺在母親的肚子裏。
燭火慢慢的跳躍著,像似被窗外的風吹過一般,突然一下子竟滅了。屋內頓時漆黑一片。
心中一驚,蒼笑笑『摸』索著自窗前往床邊移去。但是,她在走了一步,便『摸』到一個有些濕潤的身體。體溫透過濕潤的衣服傳到蒼笑笑的手上,讓她如觸電一般將手縮回。
“是誰?”她顯然受到了一些驚嚇,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有人拖我交給你的信,你收好了。”來人的聲音像是故意壓低了一般。有些暗啞。
蒼笑笑正想問個究竟。豈料手中被塞了一個觸感如同紙張一樣的東西。難道,這就是他剛剛說的額那信?
“事關重大,切不可讓任何人知道。”暗啞的聲音囑咐了一聲,然後便悄然離開了。
“你是誰?這是什麼人給我的信?”蒼笑笑趕緊追問道,隻是回答她的卻隻剩下一片空寂。
“娘娘,您怎麼啦?您沒事吧?”蒼笑笑剛剛說話的聲音引起了在外間休息的玉兒的注意。她起身端著蠟燭輕輕敲了敲門,然後問道。
“沒事,玉兒,我剛剛不小心將燭火弄滅了,你快來將它點燃吧。”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她平靜的說道。拿著那封信的手用力將信『揉』正一團拽在手中。
玉兒一進門,整個房間就突然又亮了起來。玉兒看到蒼笑笑站在床邊手背在後麵,心下有些奇怪,便開口道:“奴婢伺候娘娘休息吧。”
“不必了,你休息去吧,我自己來就好。”搖搖頭,蒼笑笑自己往床上坐下,她的目光自玉兒的臉上落在地麵,赫然發現地麵上有一雙濕鞋印。心猛然一跳,怕被玉兒發現什麼,便說道:“行了,下去吧,本宮有些累了。”
玉兒聞言,便將燈點好後悄悄退出了房間,臨走之前,她的目光微微在地麵上掃了一下。
待玉兒走出房間將門帶上後,蒼笑笑暗暗舒了口氣。她輕輕的將被自己『揉』成一團的信紙慢慢展開,瞬間,眼淚就爬滿了臉龐。
“秋風輕掃落葉黃,半是無情半是傷。若待來年花開時,滿庭春豔滿庭香。香『色』淡淡花襲人,暮『色』匆匆人未知。冰雪亦非無情物,何須再待來年春。”熟悉的筆記,淡淡的墨香,往日的種種一下子湧現到心頭。末尾那句“笑笑,我回來了!”讓她的心,突然就像是在大海中漂白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陸地。
林瑞之回來了。
這是真的嗎?她不是在做夢?
內心巨大的喜悅讓她的眼淚顆顆滴落在皺巴巴的信紙上,自己一下子便模糊了。沒關係,一切都沒關係,她的瑞之哥哥回來了,活著回來了,那麼,就好了。
雖然不知道為何林瑞之會突然回來,她記得當時林瑞之是被發配到了邊疆服苦勞役的。不過,想起剛剛那個給她信的男人說過,事關重大,不可讓任何人知道。想來,應該不是玄翊放他回來的。
很快,新的疑『惑』又在她心頭蔓開,剛剛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要將燈熄滅了才出現?難道是自己認識的人,怕被認出來嗎?還有,沒想到瑞之居然也在宮中安『插』了人手,看來,她是一直被蒙在鼓裏了。
林瑞之回來的消息確實讓她高興了許久,但是轉念一想,她又開始有些擔心。她不敢想象玄翊若是知道林瑞之偷偷跟她聯係之後會是怎樣的表情,她也不敢相信若是林瑞之被玄翊抓住之後會是怎樣的後果。心,開始為林瑞之的安危擔憂起來。
一夜無眠,次日清晨,她便匆匆來到龍佑宮,想從玄翊口中探聽一點關於林瑞之的消息。她不知道玄翊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林瑞之回來了的消息。她更不知道,原來林瑞之一直就沒有在邊疆服苦勞役,她一直是被隱瞞著的。
此時的玄翊也剛剛起床,他看到等候在簾子外麵的蒼笑笑,先是一楞,但很快又『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是想朕了嗎?”
“你……我……沒有啦……”沒想到玄翊一開口便是調侃她的話,蒼笑笑頓時一陣語塞,臉『色』緋紅的低下頭來。
“過來,到朕的身邊。”招了招手,玄翊坐在床沿上淡笑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