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徹,不要太過依賴於自己的經驗了。”厄爾斯托爾沉默許久,終於開口了。
“我除了經驗,什麼都沒有了。不依賴它依賴什麼?”一聽到厄爾斯托爾的聲音,淩徹沒來由的一肚子氣。
“你的經驗隻針對於你在失去存在之力的五年間所遇到的人和事,但對於在那之外的一切,你都無法判斷。就如這次的莫安德裏上尉,你自然而然的將他歸入了你的經驗之中,得不出結論很正常。畢竟這世上各種各樣的人,大多數都是你無法理解的。”厄爾斯托爾語調平靜,絲毫不把淩徹不爽的語氣放在心裏。
淩徹不說話,雖然他條件反射的想要反駁,但仔細一想還是有道理。他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發了好久的呆,最後翻了個身,把頭埋在手臂裏,睡了過去。
第二天,十五個新兵站成三排,頭頂著烈日,像一個個樹樁,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教官同樣負手現在他們正前方,這回沒有在樹蔭下休息乘涼,而是與他們麵對麵,以同樣標準的軍姿站得端端正正,一掃平日裏猥瑣倨傲的樣子。
淩徹微眯著眼睛,盡量避免直視陽光。突然,一股強大的壓迫驟然出現在身後,淩徹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瞬間瞳孔驟縮,骨子裏的殺氣四散而去,卻在同一時間收回,隱藏得嚴嚴實實,背後也出了一身冷汗。
“怎麼,陽光太刺眼,眼睛受不了嗎?”身後傳來戲謔的冷笑,聲音很輕,卻讓淩徹渾身僵硬。
“……”他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隻得沉默。
“問你話呢,新兵都是這麼沒禮貌嗎?”聲音往上提了個調,聽得淩徹心跳都漏了一拍。
“報告!”淩徹終於吼了出來,“太陽很大,眼睛受不了!”一語出,淩徹才意識到不對,但也晚了。
“受不了就閉上眼睛啊!”身後的聲音繼續說道,語氣陰鷙,淩徹心說不妙,卻不知怎麼挽回這段對話。
“不行!”淩徹破罐子破摔,一鼓作氣吼著。
“為什麼?眯著眼睛跟閉著眼睛有什麼區別?”
“對實時戰況擁有第一手掌握才是一個合格的軍人!”淩徹開始瞎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嗯,有覺悟。”不料身後的聲音頓了頓,語氣舒緩了些。
淩徹麵無表情,卻實實在在的鬆了口氣。麵前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淩徹避開眼神的直視,隻用餘光打量著對方。
比他還要高上一些,陽光投下的陰影正好蓋住了淩徹整個人。全身上下散發出的讓人心驚的霸氣,和手中掩蓋不住的血氣,震得十幾個新兵臉色蒼白。
淩徹平視前方,視線停在男人下巴處。一道泛白的傷疤正正砍在黝黑的皮膚上,看上去有數十年了。因為刀傷而壞掉了部分神經,為了對稱,男人剃掉了下巴上的短小胡須,看上去更加果敢幹練。
“你就是林玄吧!我聽說你很久了。”淡然的聲音再度響起,男人深沉充滿磁性的嗓音響徹在淩徹耳畔,“我是莫安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