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站在女人麵前,淩徹完全沒有發覺,自己現在的一舉一動,都違反了他對自身條款中的每一條。強出頭這種事,過去的淩徹是絕對不會做的。但現在,明知道這個女人一掌就能掀翻他,他還是強行支撐著站在她麵前。不是什麼逞強,或是處於對共同生活一天的美女的保護欲,而是……
——被從手中搶人的尊嚴的強烈侵犯,讓他與生俱來的骨子裏的傲氣再一次湧出。戰,或死。
訝然過後,女人掩嘴輕笑,一雙美眸細細打量著他,似乎想從淩徹眼睛裏看出什麼有趣的東西。
“小子,英雄救美固然好,但可別把自己弄死了哦!”女人左手挽著葉離的腰,任由葉離像個物品一樣隨意歪倒著,毫不客氣,毫不留情。
“這句話,還給你!”淩徹冷笑著,既然決定出手,就不能有絲毫猶豫,“不過美女姐姐,依我看,以後還是少擦點粉,畢竟人老珠黃,是怎麼都掩蓋不了的。”無視女人眼中越來越狠戾的殺氣,淩徹繼續挑釁,“不過,真可惜,姐姐或許沒有以後了。”
“好個油嘴滑舌的小子!”女人冷哼,隨手放下葉離,十隻手指彎勾,纖細無比,尖銳的指甲仿佛下一秒就要劃破淩徹的皮肉。
隻眨眼間,女人已至眼前,淩徹心驚,僅憑身體自主的反射來躲開攻擊。剛剛也是這樣,這個女人速度並不快,但不論是毀滅之力,還是五感的感知,她就如空氣一般,連一絲絲細微的波動都感受不出來——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
腰間劇痛,淩徹踉蹌幾步,抬手一模,濕黏溫熱,鼻翼嗅到一股腥鏽的氣味。他麵色不變,仍是認真感應著女人的氣息。
又是重重一擊,臨危之際淩徹勉強從風聲中分辨出了攻擊的方向,但雖然躲開,但臉頰仍是被割出一道不長不短的血痕。皺皺眉,淩徹目光平靜,舔舔嘴唇,眼底的嗜血之意愈發濃厚。
女人轉過身,站在原地冷冷盯著他,嘴邊的笑意越來越大。她周身存在之力幾乎沸騰起來,將染血的指尖放在唇邊舔了舔,目光森冷:“很好,小子,能夠這麼快感知到我的氣息的,你還是第一個。”
淩徹恍若未聞,眼睛都快瞪成了死魚眼,身心愈發警惕,渾身的細胞都緊繃著,一刻不敢懈怠。
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看樣子葉離快醒過來了,女人狠狠唾了一口,冷聲道:“算你運氣好,這丫頭也快醒了,姐姐也不陪你玩兒了。趁這個機會,還是好好想想遺言吧!”說著她人影眨眼間便消失在眼前,淩徹一驚,被這女人的行動搞得心髒一頓,調動所有器官去尋找女人的影子。
胸口又是劇痛,淩徹一手捂住胸口,臉色開始蒼白。在哪裏……
在哪裏……在哪裏……在哪裏……在哪裏……在哪裏……到底在哪裏……
淩徹瞪大了眼睛,每一寸都不肯放過。背後,腰間,心髒,肋骨,臉頰,腳踝……躲不過,找不到,沒有知覺,身體所有感官仿佛全部失效,那種無措和恐懼,不知不覺,淩徹背後早已濕透。他全身細胞都在戰栗,叫囂著戰鬥的興奮和渴望,卻沒有對手……不,是根本找不到他的對手——或者說,他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
才幾個回合間,淩徹已是遍體鱗傷,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口仿佛毒一般侵蝕著身體,內髒。淩徹勉強站立著,其實腿上的傷口已經快要傷及骨骼,淩徹卻固執的不肯倒下,強撐著站在那裏,雖然毫無威脅。不是什麼執念,頑強,或是執著之類的高尚情操,他淩徹估計也沒什麼非要拚了命去完成的使命。之所以不願倒下,不願放棄,隻是因為他天生的傲骨,現在叫他乖乖投降……哼,這種丟麵子的事情,他淩家人怎麼可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