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第一縷日光灑進青穀,首先進入眼簾的是一片翠綠草地.這裏沒有誘人的芬芳,隻有讓人精神為之一怔的清爽空氣.與穀內的仙草靈花相比,這實在是一片平凡的土地.
當一陣清風壓彎了這片野地的時候,一隻老舊竹編鞋正在半空中晃蕩,可能是年久失修以至於鞋子表麵坑坑窪窪,一根黑呼呼的大腳趾在空氣中沐浴陽光.往上看去,一件與足部完全不對稱的雪蠶稠絲袍套在修長的身影上。
地上的少年約摸十七八歲,劍眉星目,鼻梁堅挺,除了臉色有點不協調的蒼白,左眼眼角芝麻大的淚痣配上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給人俊俏帶點邪魅的感覺.而畫麵中的亮點,彙聚在少年的左胸口.那是用金線繡著的三個字——“大門派”.
看著東邊那輪紅日,躺在地上的楚淩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把玩著手中玉佩.隻見玉佩潔白無瑕,麵首的九頭妖龍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四周隱隱有寒氣滲出.
若是懂玉的行家一眼便能看出此乃千年難得一見的冰玉,有壓製邪毒平心靜氣的作用.而玉佩反麵刻印著一個血紅色的楚字仿佛利劍出鞘般攝人心弦.
“想了一個晚上,總感覺這降龍伏虎棍有些別扭,第二式和第四式使起來總有銜接不上的感覺,好似被人拆分重組過一樣.”
閉目思考片刻,楚淩飛收起玉佩緩緩站了起來,左腳輕輕一挑,身邊長棍如活物般串如手中。一記橫掃揮出,上挑,刺棍.....招式銜接如行雲流水,長棍像精靈般在手上翻轉,要是派中長老見了,一定會驚歎其棍法精妙.這時漫天草屑中的棍影卻微微一頓.
“就是這裏,爹說這劈棍過後左右掃棍讓人防不勝防,我總覺得劈棍力盡,此時不收,棍尖無力,遇到勁敵是致命傷.這劈棍後應該收棍蓄力以求一擊必殺才對,可是收了棍又該如何出手?”
收回長棍,楚淩飛此時腦中保持一片空明,右手順著棍勢撤到腰後.劈棍,橫擊,雲撥一一在腦海閃過.突然長棍如閃電般往前一送,空氣中傳來刺耳的音爆.
“是刺,這是槍法!原來父親把槍法改成了棍法!怪不得感覺這套功法有點怪異”楚淩飛一時間豁然開朗,所有招式銜接心中默念,“那第四招的挑棍應該是那樣!”
“蛟龍出海。”楚淩飛力沉腰間,左腳往前一跨.
隻聽見“彭”的一響,蛟龍出海霎時間變成了惡狗撲食,一根腫大的腳趾在空中晃蕩.
“咳咳,淩兒,你又整晚在練武了,秋分之後天氣漸涼,你身子差休息不好容易風寒。”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從身後走來,濃厚的眉毛加上棱角分明的臉龐,給人不怒自威的感覺.男子的話表明了其身份,大門派代掌門楚天,也是楚淩飛的爹爹.
楚淩飛翻了個身揉著飽經滄桑的腳趾道:“爹,不要總無聲無息的出現,沒給病死都給你嚇走半條命了,俗話說早睡早起身體好,隻是早起了,昨晚還夢見爹爹揍了陳老頭奪了掌門之位來的.”
“混孩子,找豪伯拿些金瘡藥,好了以後去督促師弟們勤加練武,十年大比就要到了,上屆你爹在陳雙麵前跌了臉麵,這次可要找回來.”楚天慈愛的看著眼前大男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