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睿仔細的想過,就算自己得到鮮卑跟嚴蠡的幫助,要跟呂布翻臉死磕的話,也隻會是個兩敗俱傷的下場。江睿是個聰明人,他可不想看到別人漁翁得利。
對此江睿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等,等呂布率軍離開並州。因為並州地處偏遠,又土地荒瘠,江睿深信,就這貧瘠荒涼的土地根本就養活不了呂布的軍隊,到那時,呂布肯定會帶著人馬離開並州,另去別處。
這時,有個瘦削的身影跑到了江睿身旁。
江睿伸手揉了揉微微發疼的腦袋,眯眼低聲問道:“出了什麼事嗎?”
江睿身旁的瘦削男子叫做何奚,尖嘴猴腮,那對斜白眼透著陰蟄的冷光,時不時的在眼眶中打著轉。何奚雖然文武都不行,做事卻十分幹淨利索,是江睿一手提拔起來的,為人陰狠狡詐,專門負責給江睿收集情報。
何奚弓著身子,停在江睿的耳旁密聲道:“主公,剛剛接到消息,說是嚴蠡的府上來了陌生的麵孔,而且還帶著數十個實力強悍的護衛。”何奚知道自己隻不過隻是江睿養的一條狗,所以也很有奴才的覺悟,在江睿的麵前從來都是躬著身子。
江睿皺了皺眉頭,緩緩睜開眼,抬起右手示意何奚先下去。江睿為了能夠統治並州,已經暗中向鮮卑稱了臣。嚴蠡多次跟江睿說過,寧死不向鮮卑稱臣,如果江睿要向鮮卑稱臣的話,嚴蠡就會撤出五原郡,跟江睿一刀兩斷,再不給江睿提供任何資助,所以江睿隻能將此事隱瞞著嚴蠡。
江睿現在的腦子裏是一團亂麻,細細的理了理,江睿心道:嚴蠡的府中不僅出現了陌生的麵孔,而且還帶著群實力不弱的護衛,難不成是嚴蠡已經知道了自己向鮮卑稱臣的事情?
江睿搖了搖腦袋,這麼多年來,如果不是嚴家的鼎力支持,江睿估計也不會有今天的輝煌。在一切都沒有弄清楚之前,江睿也不想對嚴家痛下殺手。
江睿起身,叫人備轎前往嚴府,不管怎樣,先去看看再說。
與江睿同樣煩躁不安的還有一人,渤海太守袁紹。
前不久袁紹遣使去了趟幽州,從幽州帶回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就是公孫瓚答應出兵襲擊冀州北方,壞消息就是,幽州牧劉虞在得知袁紹想立他為皇帝的時候,死活不願意稱帝,並且還大罵袁紹豎子小人。
昨天又從許昌那裏發來了天子密詔,要袁紹領冀州牧。袁紹雖然性格上優柔寡斷,但腦子卻是不傻。這密詔說得好聽是天子的詔書,說得難聽這就是曹操的意思。
隻是曹操能有那麼好心讓袁紹出任冀州牧?以袁紹對曹操的了解,答案是肯定不會。於是袁紹就將手下的謀士通通召集了過來,商量商量曹操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謀士郭圖指出,曹操近日有向青州出兵的跡象,估計是怕袁紹會襲取兗州,所以才給了袁紹這麼一道密詔。因為曹操知道,要袁紹出任冀州牧,韓馥肯定不會同意,兩人必定交惡,繼而大打出手,兩人在冀州的勢力又都不弱,要鬥出個結果至少得要好幾個月。曹操就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放心的去平定青州。
即使知道被曹操給利用了,袁紹也隻能認了,因為袁紹的心思跟密詔中的一樣,就算朝廷不讓袁紹出任冀州牧,袁紹一樣會對冀州下手,將冀州收入囊中。
袁紹左手緊攥了密詔,像是自我安慰的冷聲道:“孟德,從小你就沒有贏過我,長大了一樣也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