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這個青年就是呂布後,江睿的心中時刻都提防了起來,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呂布抓住了把柄。江睿輕輕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謹慎的應答道:“溫侯請講,若是知道的話,江某一定知無不言。”
呂布仰起了腦袋,閉起眼睛回憶道:“幾年前,我在五原郡這裏,遇到過一個農家少年,跟他還有點過節。隻是現在卻不知他在何處,據說他跟你們兩家的千金都有所交集,不知兩位可曾記得這麼一個少年。”
聽呂布說完,江睿在腦中迅速搜索了起來,自己的女兒江瑤在三年前就已經投河自盡了,江瑤生前也很少出門,認識的男子更是一個手掌都數得出來,並且還和嚴家的嚴傾兒也有所交集,江睿一下就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少年。
嚴蠡在聽完呂布的訴說後,也一瞬間想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少年。嚴蠡起身對呂布作了一揖,開口緩緩說道:“溫侯,那個少年我曾經見過,性格淳樸誠摯,不像是(女幹)惡之人,溫侯說跟他有過節,會不會是其中有什麼誤會。”嚴蠡雖然隻見過那個少年一次,但嚴蠡一直覺得那個少年絕不會是大惡之人,即使是跟呂布有什麼過結,肯定也是呂布有錯在先。
江睿在腦中將線索細細整理了一下,從呂布的話語中,明確的得到了一個訊息,那就是呂布跟那個少年有過過節。江睿本身就不喜歡那個出身卑微的少年,此刻正好順著呂布的話,逢迎道:“那個少年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不過我覺得那人大概也就是個趨炎附勢之徒罷了。我的女兒是那麼的在意他,結果我女兒投河的那天,連他的人影都沒看到過,真是狼心狗肺至極!”
江睿一陣慷慨陳詞的說完,臉上明顯帶有怒氣,顯然是恨那個少年恨得極深。
呂布的心情突然間不知為何變得有些落寞起來,歎了口氣,自嘲道:“是挺狼心狗肺的。”
江睿沒有聽出呂布語氣中的自嘲,隻當是呂布出聲附和,心中更是肯定了呂布跟那少年的過節不淺。江睿的自我感覺十分良好,繼續說道:“溫侯不必著急,明天我就下令派人去搜尋那少年的蹤跡。當時為了讓那小子死心,我還特地叫人去跟那他說,叫他離開我的女兒,罵他,罵他……”
江睿一下想不起來當初罵的什麼了,口中不停的重複著那兩句,想了好一會兒也沒能想起來,搖頭苦笑道:“唉,人老了,這記憶都不太好使了,原來說過的話啊,全都忘了。”
“寒門狗彘(豬)!”
呂布見江睿想不起來了,輕笑著提醒道。
“對,沒錯,就是這句話!”江睿點頭嗬嗬笑了起來,隻是笑容還沒維持多久,就瞬間戛然而止。這句話就江睿跟那少年以及代為傳話的心腹知道,那這呂布又如何得知,況且事情都過去六七年了,自己都快要忘記了,呂布居然記得如此清楚。
江睿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很是發涼,腦中再次將最開始呂布對自己的態度,以及跟自己說過的話串聯了起來。
隻是剛一串好,江睿的臉色就“唰”的一下白了下去,再也沒了一絲的血色,如同身陷進了萬劫不複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