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給狗一個家(1 / 3)

天江縣這幾年刮起了一股人人養狗的邪風。城管大隊麵對狗患成災的嚴重形勢,成立了一個專門打擊非法養狗的執法中隊,肖丁就是這個中隊的隊長。

肖丁領著手下的十幾個同誌,每天穿街過巷,專門抓捕那幫無證狗、流浪狗。這天中午,執行完任務,回到單位,還沒等他端起飯碗,就接到東城打來的一個舉報電話。

肖丁和其他同誌分乘兩輛警車來到東城,打舉報電話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禿頭,在他的指引下,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垃圾山下,垃圾山下是一個占了三四畝地的老院子。還沒等來到院子前,遠遠地,就聽到裏麵傳來狗叫聲。肖丁一揮手,十幾個同誌手中操起捉狗的家夥,將院門包圍了起來,肖丁在破舊的木門上試敲了兩下,院中散養的十幾條狗“汪汪”地怪叫著撲到了木門前。

院裏竟沒有人。“你們找誰?!”肖丁身後出現了一個十八九歲拾荒的孩子,這個拾荒的孩子放下肩上的編織袋,望著引路的禿頭,眼睛裏充滿著敵意。大聲道:“這個院子是奶奶留下的念想,給多少錢都不賣!”

什麼買院子賣院子的。肖丁望著這個衣服破舊孩子,心中懷疑,問道:“這些狗都是你養的?”

這個男孩子名叫張小剛。張小剛點了點頭,警惕地望著肖丁身後那十幾個人手中的捉狗武器。

肖丁取出政府的禁狗令,挑最重要的章節給他念了幾段,然後命令他開門。張小剛一聽這十幾個城管要帶走他養的十幾條狗,眼睛一瞪,大叫道:“誰動我的狗,我就放狗咬死他!”

肖丁臉色一沉,將政策又講了一遍,那個男孩跟本不聽,翻過牆頭,跳到了院子裏。

那個跟在後麵的禿頭,心有餘悸地告訴肖丁,這個野孩子養的十幾條狗太凶了,叫他們抓狗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肖丁一擺手,五六名同誌和力撞開院門,十幾條大大小小的狗呲牙咧嘴,衝著肖丁汪汪大叫。

肖丁手拿捕狗器,一伸一探,按在最前麵的一條黑丹犬的脖子上,那條黑丹犬被捕狗器卡住了脖子,兩隻眼睛憋的通紅,口中“嗬嗬”地低叫著。

張小剛不顧一切地撲了上來,一口咬在肖丁的胳膊上。肖丁一聲慘叫,手裏的捕狗器一鬆,那條黑丹掙了出去。幾名城管隊的同誌一見這個野孩子竟敢暴力抗法。丟下手中的工具,急忙上前給隊長幫忙,十幾個人你拉我拽,亂成了一鍋人粥。

張小剛被人強行掰開了嘴巴,他衝著那十幾隻狗高叫道:“快跑,黑子,快領著它們跑呀!“

那條高大的黑丹狗仿佛真的能聽懂他的話,對身後的狗群叫了幾聲,領頭從敞開的大門逃了出去。

十幾個城管隊員想追,但為時以晚。

肖丁胳膊上的製服,已經被鮮血染透,張小剛真的夠狠,不是有衣服隔著,一口真的能咬下他一塊肉來。

他身邊的兩名城管隊員架住了又踢又叫的張小剛,肖丁摸出手機,打電話報警。附近的居民已經圍了好幾百人。

還沒等派出所趕來的警察問明情況,圍觀的居民紛紛替張小剛打抱不平。肖丁這可是在執法呀,難道執法還錯了不成?

肖丁仔細一了解,他還真的錯了。原來這個張小剛隻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六年前被這個院子的一個孤老太太收養後,祖孫兩個相依為命。張小剛的心眼好呀,將老太太伺候死了之後,就一直住在這個老院子裏。因為他不是縣民,也就無法享受低保。他就靠拾荒自己養活自己。

這幾年養狗的多了,街上沒主的流浪狗也多了起來,張小剛看著它們可憐,就揀了十幾條沒人要的流浪狗在院子裏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