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眼光,正好對上了陸子軒關切的目光……
“子軒……”爰儀欣慰地笑了笑,叫出了門邊等著她的男子的名字。
一陣清風吹過,拂動了女子俏麗的身形,將她額前的幾縷青絲吹得散落下來,青絲隨風舞動著,女子傾國傾城的麵容上隱隱透出絲絲蒼白之色。
她已然太累了。
不止是壓製“思念之魂”時的累,更是焦急之下匆忙趕路的累。
從烏衣巷回來的一路上,她都在想,陸子軒會不會已經等不及她了,陸子軒會不會已經去別處找她了,她會不會和陸子軒錯過了……
可是,如今,陸子軒就站在她的麵前,就在等著她的到來……
她心下一熱,湧起的感激之情不是一點點……
原來,他是這樣的惦念她。原來,他也會這樣守候她的歸來……
雖然僅僅隻是分開那麼短暫的幾個小時,爰儀卻感覺像是已經過了幾百年那麼久遠。
男子看見熟悉的女子、熟悉的麵容,不禁心下一熱。向前跨了兩步,他將因為趕路而盡顯疲態的女子緊緊揉到了懷裏。
“去哪裏了?”陸子軒用下頜輕輕摩挲著爰儀的秀發,“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以後……不許再這樣跑出去了……”
“子軒,我沒事兒。”爰儀綻開一抹微笑,從陸子軒的懷裏抬起頭來,“我隻是去見‘她’了……”
“她?”陸子軒看著女子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她是誰?”
“就是烏衣巷的那個……”爰儀並不想隱瞞陸子軒什麼,她輕輕說著,“今天是難得的月圓之夜,‘她’是我前一世造成的‘思念之魂’,如果讓‘她’沐浴了月之精華的話,‘她’就會變成有實體的精靈的……我不能任由‘她’為害人間……”
“那麼危險的事情,你怎麼不早點和我說呢?也許我能幫上忙啊!”陸子軒嗔怪著爰儀。
他是見過那縷“精魂”幾次的,那縷“精魂”雖然沒有害過人,但卻使得他人受到她的驚嚇好幾次了。
現在爰儀既然說“精魂”會成精,那麼要解決她,肯定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陸子軒又再次看見了爰儀臉上透著的蒼白之色。
他看得出,爰儀經過了一番鬥爭後已經顯得太過疲勞了。
這個女子,難道是憑一人之力收服了那縷“精魂”的嗎?
陸子軒眉心一緊,對這個女子的憐愛又多了幾分。
“我沒事的,況且就算你去了,也不能幫我什麼忙啊……”爰儀淺淺一笑,朝著手中提著的黑色絲絨手袋看了看。瓏兒已經睡著了。
“為什麼?”陸子軒也打量起了爰儀的手袋,他知道,那隻叫做“瓏兒”的靈狐一向習慣睡在爰儀的手袋裏。
現在的時間,距離睡覺還早了些。瓏兒一向貪吃,今夜月圓中秋,美酒佳肴、月餅小點就在當前,瓏兒卻肯放過吃美食的機會,這……有點不太尋常……
莫非,烏衣巷真的出了大事……
爰儀沉默地搖了搖頭,她自是看穿了陸子軒的想法,隻聽她淡淡言道:“瓏兒隻是因為耗損功力太多,所以才睡過去了……”
陸子軒聞言,倒抽一口冷氣。
瓏兒可是千年的靈狐,如果連她都耗損功力過度,那麼麵前這個女子豈不是……
天呐,他真是混蛋!他怎麼可以讓這個女子獨自去承受這一切呢?他當時就應該不顧一切地追著她而去的!
“爰儀,我……”陸子軒開口,想說點什麼,但爰儀立時就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子軒,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爰儀輕輕一笑,“可我的立場和想法,跟你是一樣的。你不想我身處危險,我亦不想讓你陪著我冒險。你知道嗎?我今天見到了那個精魂,她和我說了許多許多的話……就是那些話,讓我明白了我對你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情。如今,她在我的意識裏,在我的思想裏,她融入我身體的時候,告訴我說,隻有你的思念才是她的歸宿……所以……”頓了一頓,爰儀繼續說著,“所以請你……請你一定要為了我保重好自己,知道嗎?我不想你有危險,更不想失去我心靈的歸宿……”
“我……”陸子軒驀地皺了皺眉,千言萬語,他竟不知該如何說起。
這樣的女子,這樣的心境,讓他太過震撼了。他實在不知道,這個女子的剛毅和堅強,是經曆了怎麼樣的痛苦洗禮才形成的……
然而,爰儀卻再次緩緩搖了搖頭,在嘴角漾起一絲微笑:“不要說這些了,好嗎?我聽說今晚來聖保羅教堂過中秋的人很多,我們不要耽擱時間了!讓別人等著不好的……”爰儀看見了在陸子軒身後不遠處院子裏忙著擺東西的任白蘇和張奎東。
“好,我們過去吧。”陸子軒點點頭,牽起爰儀的手,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