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公主比龍翎小兩歲,十三歲卻也正是姑娘出嫁的年紀,配龍翎正巧合適。
一眼瞧見如今才十一歲的小公主,這眉眼都還沒長開呢,但比起男孩子卻是早熟許多,臉蛋還帶著點嬰兒肥,看人的氣勢卻已有了上位者之姿,眉眼一橫,稚氣和驕橫融合得恰如其分,竟讓人覺得可愛得很。
絕對是未來的美人胚子啊。景昀不合時宜地想,龍翎沒娶到她,說不定還是一件憾事。
“你讓他把綠兒還我,我便讓開。”麵對旁人,小公主並沒有頤指氣使,反而放緩了聲音,十分有禮貌地道:“他搶了我的綠兒,我是沒有辦法才在這裏堵截他。否則按照他的性子,定然會鑽進狗洞子裏不出來的。”
景昀忍不住又想笑,這才幾日功夫,這小公主倒是把亓笙的性格摸透了。
那車夫隻得看向淚汪汪使勁摟著懷裏小家夥的亓笙,“亓笙,你先把這個……這個綠兒?你先把綠兒還給姑娘,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與女孩子爭搶東西,像什麼樣子?”
似乎還怕亓笙不聽,車夫又補充一句,“當心晚上你阿爸回來知道此事,又揍你屁股。”
亓笙一聽揍屁股,終於有了點反應,小心翼翼將屁股往旁邊藏了藏。
但手還是沒有放鬆的跡象。
車夫頓時無奈了。
景昀終於看夠了,撥開人群上前,道:“阿笙,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他說著,目光隨之落到亓笙懷裏一物上,隻一眼便皺眉,“狼崽?”
亓笙一見“大哥”出現,頓時撲了上去,“提摩提摩!這是我的,你相信我,我先抓到的,不知道她從哪兒蹦出來,非說是她的!她蠻不講理!”
說著,亓笙還漲紅了一張臉,滿臉帶淚地瞪住小公主,嘴裏道:“惡婆娘!”
“你說什麼?!”小姑娘頓時瞪大一雙眼睛上前一步,亓笙便沒骨氣地縮到景昀身後去了。
景昀被亓笙扯得差點摔倒,還好和世人幫他扶了一把。
景昀翻個白眼,心說:這熊孩子隻會給自己找事兒!
想是這麼想,卻是習慣性地收拾起爛攤子,好言好語地看向姑娘,“這位姑娘,咱們有話好好說,有道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咱們若是有證據,不妨都攤開來看看,否則這麼鬧下去何時是個頭?”
小公主上下打量景昀幾眼,道:“看你這幅樣子,倒是比你後頭那個有教養一些。”
她說著轉身便走,“既然有人能好好說話,我也不想扯著嗓門瞎吼。你當誰都是那小子似的?臉皮比城牆還厚。哼。”
景昀幹笑一聲,扯著亓笙便跟了上去,“我知道一家酒館不錯,不如在下坐莊,請姑娘一回,就當是為此事道歉了。”
小公主臉色徹底好轉,興致勃勃點頭,“酒館?我去我去。”
她身後跟著的隨從頓時臉色不太好看,卻又不好出言阻止,隻得瞪著景昀。
景昀這才後知後覺,這話說順溜了不容易改啊。眼下幾人平均不到十五歲的年紀,去酒館?像什麼樣子?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怕之後父親母親問起來,也隻得硬挨了。
景昀頓時無奈,轉頭看和世人,“和大夫不如跟車夫先行回去?”
和世人得去跟龍翎報備一聲,這裏總歸到了龍翎的地盤上,料想景昀不會再出差池,便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景昀這才帶著兩個孩子朝前走去,又覺得自己成了專業管家婆,一陣無語心情湧上心頭,竟想望天而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