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玉耀的陪伴之後,我的靈力倒是日益精進。大概是身為同胞雙生子的關係,我們一起冥想的時候總是事半功倍。雖然沒法做到全然的心意相通,但行事之間到底是多了些許過去未曾有過的默契。
玉耀在我的小屋旁邊搭建了一座房子,他對泥土的塑形能力在建築方麵實在沒有什麼天賦,好在房子足夠結實,再加上我的結界,應該不會被夏季的暴雨衝垮。倒是玉耀的幻術比之我厲害得多了,至少我是沒法將植物幻化成人類的摸樣,還讓它又跑又跳甚至說話。
大概是自身能力的不斷提升以及對靈力愈發強勁的操控力增強了玉耀的自信心,他開始時不時地獨自出去,然後帶回各種各樣的好東西。有的時候是漂亮的珠寶,有的時候是美味的食物,有的時候則是渾身的傷痕和追擊而來的妖怪或者人類。
我倒是憑著玉耀的“福氣”,“偶遇”了幾個獵妖的“高人”。大概是因為我全黑的毛發沒有玉耀的銀色珍貴,那些結伴而來的人類並不怎麼關注我,我樂得躲在那些人類身後敲他們悶棍。既然他們有膽子追著我的兄弟殺到我的地盤還想得了好處全身而退?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大概是很少見到有狐狸能夠操縱水,在我的威名因為玉耀的關係而廣為流傳後,空幻代三槌家的少主轉達了希望由我教導家族守護巫女的邀請。我略微考慮了一下便拒絕了,對於這種極有可能將我束縛住的事情,我實在不怎麼想答應。
玉耀倒是為此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他衝空幻吼叫著,語速快得叫我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些什麼。空幻似乎也被玉耀的言辭氣到了,他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連句告別都沒有。
三天之後,因為擔心空幻,我拉著玉耀第一次離開家前去尋找,見到的卻是空幻與三槌家少主訂立契約的儀式,空幻交出了自己的真名,允諾一生守護三槌家。
“你其實一早就知道了?”我麵無表情地從儀式現場回到家裏,沉默了很久才將這個疑問宣之於口。
“三槌家的少主想要那家夥的真名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玉耀憤憤地撕扯著一地的青草,“當我還被那些混蛋追得到處跑的時候,他就已經跟在那個狡猾的人類身邊了。你不知道外麵是怎麼說他的,一隻天狐竟然自甘墮落與人類為伍!”
“那個人類為什麼想要他?是不是我之前答應幫他教導守護巫女的話,他就會放過空幻了?”空幻大概是真的很喜歡那個人類,那個人也未必對空幻全然無情,隻不過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他的三槌家而已。
“那個人不過是在利用空幻無聊的愧疚心罷了!”玉耀哼了一聲,一把甩開手裏被搓爛的草葉,“因為沒能完成把你帶回去的可笑約定,於是就自己答應留在那個鬼地方做什麼守護神,天知道他會在那裏被困多久!或許直到三槌家的血脈都死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