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富貴榮華不可一世高人一等高高在上到一無所有之間的落差需要多大的過程?
答案是:隻需要一個絕症,便可試探出人性……
從一個擁有全部,甚至連同族的兄弟姐妹都望塵莫及的繼承人身份,一個商場上爾虞我詐錘煉出來的冷血的新貴,從眾多阿諛奉承的討好裏風花雪月過來的他,在才三十三歲的黃金年齡裏,一個晴天霹靂打得他措手不及——
癌症,末期。
體檢報告一出來,意氣風發的他在瞬間便頓覺失去了所有。晚期,代表著他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接下來那些家人們的反應和舉動,更是坐實了他的預感。
以往的奉承討好都不見了蹤影,送上門的床?伴沒有了,他的工作被架空了,他的職權被迅速移交了,他的繼承人身份在族裏最“德高望重”的掌權人的一聲吩咐下,取消了——事後他才得知,他並不是唯一成為繼承人的人,他隻不過是被擺在明麵上了而已,候選者有好幾個,一旦有什麼不妥,立即會有後來者取而代之……
如今,他真的是一無所有,僅剩下錢了……就這樣,他手上的錢還不一定能保得住……憑借著他從小被迫廢寢忘食的學習,也幸好他聰穎,投機的事他暗地裏幹了不少,賺的也很多……現在,他的存款被永遠不嫌錢多的家族虎視眈眈的盯得很緊呢……隻是,沒人知道,他早悄悄立下了遺囑,在他死後,他的所有財產將會捐獻給福利機構,用作救助隻用……
病情蔓延得很快,能走能跳從此成了奢想,長住在了市郊幽靜的療養院之後,塵世的紛擾與喧囂似乎離他變得很遠很遠……沒有人來探望他,而在他怨過也恨過並且發?泄過他對上天的不滿之後,他也就漸漸的平靜下來,接受了他被他遺忘了的事實。
除了例巡檢查身體的醫生護士,沒有任何人來過他的病房——不是醫生護士沒有同情心,而是因為,這裏住的都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瀕臨死亡的有錢人,這裏能在最後的日子裏滿足這些人的各種需求,卻惟獨不能滿足延緩生命的願望……所以,見的多了,無能為力的他們也就漸漸的以平常心待之了……
在不能隨意走動之後,在豪華而顯得冰冷的病房裏,他隻要求了一台可以上網的電腦——一直以來為了對得起繼承人的身份,為了能負起繼承人的身份,他早早的就放棄了玩樂與休閑的生活,而在步入社會後的那些逢場作戲自然是算不得數的,所以,在不知道確切還能活多少時日的日子裏,他打算把以往欠缺的都補回來——反正,再也不會有人嚴厲的管著他斥責他“做這些不符合身份的事”之類的了……
當然,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他也做不了什麼大動作了,但是像一些簡單的網絡遊戲,動動鼠標,還是可行的,還有他從來沒有看過的網絡文學……
X點,是他現在常常光顧的一個文學網站,在這裏他可以忘乎所以的沉浸在那些引人入勝的情節中不可自拔從而忘記了病痛的折磨;而開心農場,更是他看了那麼多所謂種田文之後最感興趣的一個小遊戲,無需動腦,輕鬆可玩,看著那些蔬菜水果和牲口在成長,收獲,他的心裏有說不出的滿足,隻是偶爾會感歎著這終究隻是一個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