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小甲並恢複原本的實力之後,仲麻呂在這片陌生的叢林裏就再也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危險。小甲的感官和速度都遠遠超過仲麻呂,戰鬥本能更是熟練到恐怖的程度,仿佛剛出生就掌握了一整套追獵和偵查本領。
這天,剛剛打完牙祭的仲麻呂和小甲一起懶洋洋地趴在樹蔭裏,繼續著混吃等死的幸福生活。就在這時小甲突然擺出了警戒姿態。
“異種生物…接近…”小甲無機質的聲音在仲麻呂的腦海中響起,“戰勝概率…極低…建議離開…或者隱藏…”
每當這時仲麻呂就會感歎,不愧是未開化生物,每次表達超過兩個單詞的意思之後就得停一停,而且永遠都是一個語氣,完全無法得知情況究竟有多嚴重。就比如剛才這段告警,要不是他聽得仔細,可能就會以為是平時的聊天。
“隱藏吧。”思考一番之後仲麻呂決定留在原地。他也想看看,能讓小甲判斷為戰勝不能的目標究竟是什麼。當然,這也不排除仲麻呂依然有著遇到人類,重新回到文明社會的想法。
事實不負仲麻呂所望,進入視野的目標穿著標準的騎士盔甲,胯下騎著自己一直以來的食物之一——二指獸。
“穿越到中世紀了嗎?不過也不在意料之外就是了。”仲麻呂自言自語。穿越之前那個黑袍巫師召喚骷髏的情景依然曆曆在目,既然有死靈法師,那麼有牧師、騎士、巨龍什麼的也不奇怪。
然而接下來,仲麻呂卻看到了一個幾乎讓他從樹上摔下來的人。
“我的天,是小姐!”
蜂蘭在仲麻呂心中的地位很微妙。一方麵她擁有仲麻呂欽佩的文學素養,很符合她大小姐的身份;但另一方麵,她的現場指揮能力卻是慘不忍睹。要是躲在幕後掌握了全部情報,她是個不折不扣的指揮天才,但若是自身處於戰場,卻常常由於意氣用事做出些坑爹的決策。那天要不是這位小姐堅持等目標到小樹林再突擊,或者是她沒有踩斷那根樹枝,自己也許根本就不會跑到這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裏重新當原始人。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仲麻呂麵臨一個艱難的選擇——出去打招呼,還是無視?
看了看蜂蘭四周警戒著的侍從們,聽著不明含義的異種語言,仲麻呂最終還是決定不動聲色地等他們過去,找一個更隱蔽的機會再和原主人見麵。
是夜,蜂蘭的營帳裏。
“要想勸服精靈出兵肯定不會容易。”一個紅袍法師對蜂蘭說道,“先不說他們現在正和我們的敵人——蓋倫特叛軍結盟,精靈本身對戰爭的厭惡也是遠近聞名的。”
“說的沒錯,凡爾澤閣下,不過別忘了我們這次的討伐目標是什麼。”蜂蘭自信地說,“亡靈是大陸所有生命的死敵,一萬多年前曾經犯下燒毀秋月森林一半麵積的大罪,就算精靈已經忘記了其他種族對他們的戰爭,但這場絕不會。隻要向他們講明形勢,不怕他們不上我們的戰車。”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蜂蘭女士,請允許我提醒您,離開秋月森林之後,弓箭就無法發揮優勢,精靈的作用也會大減。我很懷疑他們能否派上用處。”
“沒錯,就算沒有他們這些叢林裏的野猴子,我們英勇的騎士們也能踏平那座邪惡之城,將亡靈們全數淨化。”
“不,先生們,你們的想法太局限了。”蜂蘭嘴角帶起一絲笑意,“神說,麵對邪惡,我們需要團結,這個團結並沒有說精靈不能作為我們的盟友,一萬年前,我們不正是集結了精靈和人類的勢力,才能擊潰亡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