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米多的電話,我將車子掉頭往機場方向走,現在除了飛去紐約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羅傑坐在一邊,還沒從剛才的刺激場麵中緩過神來,一路上他的臉上都是那種害怕中又夾雜著些許興奮的表情。直到我們來到米卡蘭機場的停機坪,我將他塞進直升機裏他才想起來問我:“去哪兒?”
“紐約,你爸爸想見你最後一麵。”我看著眼前一堆亂七八糟的儀表和操縱杆,腦子裏盡量回憶當年上學的時候老師介紹的那點兒少得可憐的直升機駕駛知識。
先啟動主螺旋槳,使飛機垂直上升至1至1.5米的高度,然後將總距杆向上提,以加大主螺旋槳槳葉的傾斜角度,使直升機快速向上爬升。我伸手握住左側的總距杆向上一提,頓時整個飛機的前部就向上立了起來。羅傑一臉吃驚的看著我:“你是不是很久沒有駕駛過直升機了?”
“不是。”我一邊操縱踏板調整尾螺旋槳的功率以保持機身平衡,一邊平靜的對羅傑說道:“我根本沒有駕駛直升機的經驗。”
“那你……你……”他張大了嘴指著我說不出話來。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立刻打開機艙的門跳下去逃生。
我手忙腳亂的倒騰了半天,勉強能讓直升機在空中平穩飛行,不至於有太大角度的傾斜。其實這東西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困難,隻要控製好平衡就沒有太大問題。轉頭看看羅傑,他坐在副駕駛座上雙眼緊閉嘴裏念念有詞。我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他竟然在禱告。
我忍不住開口揶揄他:“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基督徒。”
“以前不是,但是如果這次我能平安著地,我以後一定成為一個虔誠的基督徒。”他調皮的衝著我眨眼睛。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臭小子,你不相信我?”
他愣了愣,突然把腦袋湊過來親吻在我的臉上,呼吸輕揉的拂過耳畔,聲音很小但是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我信你。”我握著周期變距杆的手一滯,瞬間恢複鎮定,故作專心的盯著儀表,餘光卻看見他紅著臉將頭偏到了另一邊,看著外麵的月光發怔。
這小子該不是又犯什麼病了,兩個人尷尬的沉默了很久,還是我先開口:“告訴我你現在是誰?”
“我是羅傑,我沒瘋。”他對我的問話很是不滿:“幹嘛時不時的總問這個問題?”
他知道自己是羅傑,看來今晚他很正常。可正常的羅傑不是厭惡同性戀嗎?那他幹嘛主動吻我。我沒回答他的問話,而是直接引開了話題:“你見過你爸嗎?”
“見過,小時候他總帶著羅錦輝來。”
什麼?總帶著羅錦輝去?!這個羅海天真不是一般的有意思,包養情婦的富商到處是,帶著兒子會情婦的我倒真是第一次見。
“以前我媽是羅錦輝的小提琴老師,後來我媽懷了我,我爸就買了棟房子把她藏起來。然後每周都帶著羅錦輝來家裏學琴,八年前羅錦輝他媽知道了這件事,我和我媽就被扔到了拉斯維加斯來。”他說話的語氣平靜得就像在扒別人家的事情。
這麼說他和羅錦輝從小就認識,甚至還可以說是一起長大。那羅錦輝也挺下得去手。突然之間感覺羅傑跟龍宇好像,隻是他們遇到了截然不同的兩個哥哥。羅錦輝心狠手辣,為了遺產,不惜雇傭了大批殺手要置羅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