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讓他徹底消失?”明明那麼的關心彼此,卻又要狠心的推開對方。看著這樣的臨天,伊瀾很想哭,可是卻始終沒有任何一滴眼淚,她不知道此時躲在那個密閉空間中的夜又一次被淚海包圍了。
“你們走吧,越遠越好。如果你有本事讓他混進你們妖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伊瀾不知從哪來的勇氣,看著那張虛弱的臉還能下得去手狠狠的甩給他一巴掌。
“你!”臨天長這麼大了,還沒被誰打過呢?伊瀾這一巴掌完全就是在挑戰他身為君王的尊嚴。
“哼,你還想怎麼樣?怎樣打隨便你,反正日出之前你和那個人把祈陽帶出京城就行。”
恨極了臨天這樣的語氣,伊瀾真的很想再狠狠的抽他幾個耳光,讓他徹底的醒過來。不過她卻沒有再動手。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伊瀾也不知道自己的淚流到了哪裏。深深的吸一口氣,用十分輕又十分細微的聲音呢喃道:“他們在籌劃一些事情,如你所知,我隻是一個負責傳話的。總之不要那麼心急,我們還有時間。即便你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他……”
臨天還是躺著的,伊瀾隻好湊近他耳畔用更加低的聲音秘語道:“就是為了你們的詛咒而來的……”
這一回輪到臨天發愣了,有關詛咒的事情,他認為這個世界上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那是不知多少年前他的先祖與神簽訂的契約。想要得到這人世間最為崇高的一切,就必須承受永生永世的痛苦與悲哀直到灰飛煙滅的那一天,這是公平的。至少在神的眼裏這是絕對公平的。
等到臨天反應過來,伊瀾已經消失不見了。而祈陽還依舊昏迷著。看著他的弟弟,臨天淡淡的笑了。應該拿他怎麼辦才好,他們兩個注定是要親手結束對方的生命的。或許他現在就殺了祈陽,這一切詛咒就會煙消雲散了。
鄙視了一番自己的想法,臨天起身,拉開了層層厚重的金色紗幔,好讓外麵的陽光照射進來。今天或許會是美好的一天。
伊瀾打著哈欠滾回自己的房裏,還沒沾床呢,就發現無言直直的站在窗台邊上。
其實幾乎每一次無言都在,可是也同樣是每一次伊瀾都是困極了,所以根本沒有發現他的存在。不過這一次卻是個例外。
“花花,我告訴他你是為了那個詛咒來的了。”伊瀾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不是正確的,反正總是應該隻會無言一聲。
淡淡的微笑:“我知道了。”
無言轉過身,輕輕撫著伊瀾散著的頭發,那是一種他十分喜愛的柔軟。
“累了就好好休息,不過還是應該先把衣裳換了。”
無言或許早看那套紅得要命的衣裳不順眼了,雖然是輕輕柔柔說著讓伊瀾去換衣服,但是誰也不知道若是伊瀾不換,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當然,伊瀾也沒有不換的理由,要她嗅著聞殤那種猶如興奮劑般的氣息,她就根本別想睡了。
無言就安安穩穩的坐在窗台邊上,伊瀾瞬間有些不知所措了:“你不走嗎?”
“你想讓我走嗎?”
“我要換衣服了……”伊瀾特意拉長了語氣。
無言點點頭:“等你睡了我再走。”
伊瀾有些疑惑,平日裏她一要換衣服睡覺什麼的無言就會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今天倒好,穩如泰山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的。不過疑惑歸疑惑,反正伊瀾也不介意這麼大的房間裏多了一個無言。
事實證明無言說的話絕對是騙人的,伊瀾都睡得安安穩穩的了,他還沒走。隻是安安靜靜的看著,目光好似有聚焦,又好似迷離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