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執到超市買菜,正是下班時間,超市裏滿是采購的人群,一身冷冽氣質的他站在其中十分紮眼,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顏習語離開以後,他學會了做飯。一個人呆在冷清的公寓,對著滿桌飯菜食不知味,思念大洋彼岸的她。
林執走出電梯,在顏習語家門口停了好一會兒,才按門鈴,他知道她在家。
隔著一扇門,隱約聽到顏習語趿拉著拖鞋小步跑了過來,他嘴角翹起,沒過幾秒又恢複平靜。
她穿著睡衣,頭發濕答答地垂在肩上,一派慵懶悠閑,看來是剛洗過澡。
看到他,顏習語不鹹不淡地問:“有事嗎?”
林執一聽心下有幾分不快,頓時板起臉,語氣也有些僵硬:“不論誰敲門,你連問都不問一聲是誰就開?怎麼這麼沒有防範意識?”
其實,他們所住的是高檔小區,安全問題一向有保障。
顏習語剛洗澡出來,腦子發懵,很無辜地解釋:“我透過貓眼看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壞了,一片漆黑。”
他淡淡地說了句:“是我用手擋住了,想看看你有沒有防備。”
顏習語氣結,睨了他一眼:“無聊。”
她轉身進屋,認定他會跟進來,所以沒做邀請。
他卻站在原地,問:“一起吃晚餐嗎?”
“我已經……”她這才注意到他手裏拎著的塑料袋子,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止住了。
“已經什麼?”
顏習語堆起笑臉:“我已經餓了。”
林執輕笑一聲,吩咐道:“換好衣服到我家來。”
他什麼時候學會了做飯?
記得以前,她學做飯還被他各種嫌棄,鹽放多了……肉太膩了……菜太老了……
她咬牙恨恨地說:“有本事你自己做去!”
可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堵得她啞口無言:“有你在我還需要做飯?”
顏習語收起桌上還沒來得及開動的外賣,放進了冰箱。
走進浴室吹幹了頭發,她又對著鏡子打量自己,她的睡衣又沒什麼不妥,幹嘛要多此一舉換衣服?
林執的門虛掩著,她不禁腹誹,他居然還指責她沒有防範意識。
他已經在廚房忙活了,顏習語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執做飯的樣子。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現在居然也會下廚了。
他側臉線條剛毅,微彎著腰,背影冷硬,偏偏切菜的動作嫻熟,這樣的場景看上去如此違和,卻一點也不滑稽。
顏習語看了入迷,倚在門上,不經意地問:“幾個人能有榮幸嚐到林總親自做的菜?”
林執也不回頭,勾起嘴角,說:“不缺你一個。”
她癟了癟嘴,算她自討沒趣。
他素來愛幹淨,家裏整潔明亮。他偏愛黑白配色,沙發、窗簾幾乎都是這樣的顏色,嚴謹自律。
雙腳不聽使喚,顏習語走進了他的臥室,看著那張床,臉上竟浮現紅暈,連忙退了出來。她注意到有一個客房的門是鎖著的,不知道裏麵放著什麼。
她在這裏住過兩年,明明到處都充滿了他們的回憶,可是又好像哪裏都變了……
沒有任何一張合照,沒有她隨處落下的小物件,她的東西被他收拾得幹幹淨淨,一件也沒留下。
鼻子微酸,她坐到沙發上和鬱瑾發短信。
“林執喊我到他家吃晚飯。”
“你做飯?”
“他做。”
在鬱瑾眼裏,林執是冷傲型,難以想象他做飯的場景,頓時爆笑出聲。
對麵的許韋慕不滿地皺眉:“跟誰聊天笑成這樣?”
“習語,她說林執在做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