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思臉色陰晴不定,雙手無意識的揉捏手中粉末,看得鯉魚精牙床直顫,好不哆嗦……
此時夜思的思緒已經飄到遠方,循著冥冥中一絲靈光,夜思腦海中生出許多鏡頭,從身困桃樹一直到成為土地神,夜思默默觀看。
“到底是什麼時候?在什麼時候?”夜思喃喃自語,頭上漸漸生出細汗。
“大、大人?”鯉魚精小聲叫到,像是受了驚嚇的小貓。
“哼!”一陣強大的水流湧動,直將鯉魚精甩出幾丈遠,翻了許多跟鬥。
鯉魚精摔得頭昏眼花,肚子裏直罵娘,但嘴上卻不敢多說一個字,臉上還顯出畢恭畢敬的神色,鯉魚精抬起頭向寶座上看去!
“鄂?”
此時寶座上已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夜思的身影。
鯉魚精愕然,試著大王大王的叫了幾遍,也不見回音。
鯉魚精呆了呆,確定夜思已經離開,雖然不知那魔王為何離去,但鯉魚精卻驚喜交加,盯著大門對夜思破口大罵起來!
好半餉,鯉魚精似乎罵累了,眼珠一轉盯上了身前寶座,腳步動了動,略微猶豫下,頂了個魚頭顫顫巍巍的坐上了上去……
夜思此時不顧體內願力,借著土地神職使出縮地成寸之術,飛快趕往杜家村。
縮地成寸之術乃是土地神職生來所有,無需學習,隻不過所需的祈願之力實在太大,尋常土地神根本經不起消耗,但夜思卻是顧不得這麼多了……
一刻鍾後,夜思飛也似地回到杜家村,妖軀本體緊隨其後,重新紮入土地廟前。
夜思仔細端詳這片土地,將隻有幾丈大小的土地廟也囊括在內,夜思在這片場地上走走停停,不斷的繞圈子,若有所思。
最終,夜思回到本體前,伸手一指,一道黃芒從指尖疾射而出,往本體枝葉末梢一絞,切下了四根小指頭大小的樹枝。
一瞬間,夜思生出一股骨肉相離的痛覺,痛得撕心裂肺,夜思臉色變得慘白。
強忍著劇痛,夜思手持著這四根樹枝,繞著本體四周插下,接著夜思一跺腳,四根樹枝一顫之下通通沒入土地。
做完這些,夜思精神一陣恍惚,險些栽倒,若不是在河神那裏得到一些滋養,夜思隻怕此時已經暈倒在地了,哪怕如此,夜思還是靠著本體休息良久才強撐出精神。
此時,妖軀根莖瘋狂擴張,如虯龍一般,在地下伸出密密麻麻的根莖,幾乎獨立支起一片空間。
一根巨大的根莖扶搖直上,在夜思身前打出一個空洞,夜思沒有絲毫猶豫走入洞中。
夜思剛入洞,身後頓時一片坍塌,將出口埋住。
夜思眼前完全是一個地下空間,有十幾丈大小,桃樹根莖四處纏繞,將泥土硬生生挪開,沒有光明,沒有空氣。
夜思走到中央坐了下來,默默的看了眼自身,隨即雙目一閉,感覺自己像是被火車撞了一般,整個人包括靈魂一陣晃蕩。
嗡的一聲,夜思靈魂出竅,依舊是從前模樣,周身有土黃色豪光圍繞。
夜思身子一陣模糊,一閃一閃,與此同時,夜思似乎極為痛苦的樣子,眉頭緊鎖,最後張口一吐,像是嘔吐一般,將土地神職吐出。
此時這土地神職有小拇指大小,通體金黃,光滑圓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