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平穩的步子微微一頓,看了杜秀一眼,見杜秀臉上盡是急切之色,葉秋似乎知曉了什麼,葉秋不動聲色的轉過頭看向陸員外,臉上依舊笑意不減,心中卻是急忙組織語言。
“老夫人,小的該死,實不相瞞,少爺昨日出門遇到一瘋道人,少爺似乎認識那道人,將其接回了府中,小的天一亮時就曾提醒過少爺,不過少爺似乎救人心切,少爺現在應該還在照顧那道人!”杜秀一口氣吐出,心中誠惶誠恐。
葉秋聞言臉色就是一變,陸員外等人亦是一陣愕然。
葉秋呆了幾秒,隨即抬步就向夜思的小院走去,陸員外猶豫了下,隨即帶著諸多家眷不急不緩的跟了過去。
陸府倒是極為寬廣,葉秋等人三進亭台後才望到夜思的院落,隻見遠處綠耀台上,似有兩人坐於石椅之上,隔著略有些朦朧的水汽,冬日的陽光也帶上了金絲,遠遠看去,整座綠耀台似真似幻,披上仙衣,氤氤氳氳透著飄渺意味。
不說陸府眾人見此情景,心中暗自驚歎,暗道杜府果然人傑地靈,怪不得老爺硬是要撮合這門親事,便是葉秋見此也不禁心頭一顫,宛如畫中之景映入現實。
陸雨搖遠遠便注意到這座湖中亭榭,在暖融融的冬日與湖麵水汽的交映中,陸雨搖突然福至心靈,雙眸靜觀眼前視景,像是透過一幕輕紗細看世間,又如隔著千萬重山水俯覽勝景。
迷茫中,陸雨搖隻見遠處突然升起一道金芒,那金芒似有生機,遊龍擺尾蜿蜒而上,陸雨搖定睛看去,發現那金芒之巔竟托著一株淡金樹枝。
陸雨搖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奇景,回頭一瞥,見眾人臉上都無異色,陸雨搖趕緊晃了晃腦袋,閉了下眼睛再向綠耀台看去。
陸雨搖這一晃之下終於將那道金光給晃沒了,這時陸雨搖才心頭方定,但同時其心中又生出一縷說不出的落寞。
陸雨搖張了張嘴,作勢要對陸員外說些什麼,但隻一眨眼時間,陸雨搖眼的前視線就被大無邊際的金芒所取代,陸雨搖暈了暈,小心肝情不自禁的噗通噗通急跳,其眼珠卻是不動聲色的微轉!
下一刻,陸雨搖急促的呼吸就是突兀一滯,隻見遠處距離自己不到三十丈的綠耀台上空,無聲無息間竟矗立起一株千百丈高大的桃樹。
那桃樹淩空而立,以虛空為基,樹身蔥蔥,漫天翠葉綠茵茵如秀女黑發,其樹幹筆直透著淡金色澤,千百丈的身軀往那一立,無形中便能震懾一方蒼穹。
不知何時,一條絲綢般的清流從樹頂卸下,環繞千百丈仙木,繼而化出萬千支流,窸窸窣窣沒入翠翠蔥蔥的枝葉之間。
陸雨搖見此勝景,登時心神皆顫,周身血液都要沸騰而起,硬是興奮到極致,冥冥中陸雨搖腦海滑過一抹電花,陸雨搖像是悟到什麼!
就在這時,綠耀台傳出一陣爽朗笑聲,其上空又是一輪明月升起,陸雨搖此時如中定身術,神形皆不能動,但其雙眸卻在無形中變得更加璀璨,陸雨搖視力大增,遠隔數十丈之距,隻見那輪明月化作玉盤,嫋嫋中托起一顆拇指大的金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