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說了不說了。馬上換崗了,你倆在這,我去個廁所。”王朔突然將話題轉移開,說著站起身來欲走。
“王哥,你這不是吊人胃口麼!”冬冬埋怨道。
還沒等王朔走出一步,隻見林威盯著那石獅,嘴角流露出一絲深不可測的笑意,開口喃喃道:“獅為正氣辟邪,放在門口本屬平常。但此獅兩口大開,獠牙如鋒,凶相畢露本不屬辟邪之物,而用於鎮邪!擺在此處實為不妥。”
此話一出,身旁的兩人驚了一跳,前腳還沒踏出去的王朔立刻轉過了身子,不可思議的打量著林威。
林威指手繼續道:“此地高樓林立,偏偏獅頭朝北仰望的方向卻無一物遮攔,這種狀況是“天罡之氣”。再看看獅背正方向,正好也是一條筆直的步行道,也無一物遮攔,這叫“地煞之氣”,又是天罡,又是地煞,這鎮邪的獅子所在的校門口就成了一條陰陽分割線,陰陽由此不調和,以至於校內陰氣彙集,無法與外界疏通,這看風水的老道還真的是不夠專業啊。”
王朔和冬冬兩人順著林威手的移動,掃了一眼,果真如此,不覺瞪著眼睛驚讚道:“林老弟,看不出來啊,你居然懂風水?”
“也就知道個皮毛,拿出來亂顯顯。這隻是很基本的常識,稍微會風水的人都知道,至於這隻石獅擺在這裏具體還有什麼玄機、影響我就瞧不出來了,反正就是不妥當。陰氣囤積太重的地方總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的。”說著林威頓了頓,看著張口結舌的兩人,嘿嘿一笑,“怎麼了?王哥,你不是要去廁所嗎?小心別憋壞身子了。”
冬冬迫不及待道:“既然王哥還能憋住,那就說說因為啥事這石獅子才被搬來了這裏。”
王朔哼了一聲,沉默的一下,又慢慢的蹲下了身子道:“其實這件事情在學校裏是忌諱提起的,今天既然說到這了,我也就坦白告訴大家好了。但是記住,不要在其他人麵前提起這件事。就算不小心說漏嘴了也不能說是我告訴你們的。”說著王朔慢慢的蹲了下來。
事情是這樣的,石獅子原本是放在操場中心的,操場的位置是過去寺廟裏的一片塔林,說是塔林其實也隻有三、四座兩米高的塔,什麼是塔林?就是得道高僧圓寂後埋葬的地方。按位置看,這石獅子原本應該是守在一座塔的旁邊,而那些塔也不知是何年何月早已經坍塌崩毀了,隻遺留下了一些殘跡墩子,學校擴建的時候就將那些廢墩清理了,隻留下的那個經過無數歲月洗禮卻保存完整的石獅子。按理說,那石獅擺放在操場中心實在是礙事,但校方卻一直沒有對那石獅子采取什麼措施。
直到四年前的暑假,學生們早早的都放假回家了,隻留下一組本地學生會的成員在校做下學期的工作計劃表,一組八個人,兩女六男。一天夜裏,八個人在教室裏突然心血來潮,商議著要將操場中心的石獅子搬到一邊去,因為每次的體育活動都要繞著那石獅子進行,很是礙事。於是八個人一致同意這個決定。經商量,由會長帶領五個小夥子去操場搬挪獅子,剩下的兩個女生去校外買些夜宵,晚上還要加班做事。
等兩個女生賣了夜宵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十一鍾。等了半個小時還不見搬獅子的幾個男生回來,突然“轟隆”一聲幹雷炸響,白晝一樣的光芒似乎要將夜空撕裂一樣,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密集砸下,狂風大起,雷聲依舊絡繹不斷。兩女生在一起本來就膽小,這雷聲轟隆更是聽的她們心驚肉跳,於是她倆決定去操場找那些男生。冒著傾盆大雨,兩人頭上各頂了一本書從教學樓衝到了操場,可空曠的操場上哪有半個人影?盯眼一瞧,隻見那原本操場中心的石獅子此刻已經蹲在了牆角廁所的旁邊。
一個小時過去了,雨越來越大,兩個女生撕裂著嗓子呼叫著,尋找著,但一切都是徒勞。她們心中浮現出一絲恐怖的念頭,這六個人肯定出事了,於是兩人動員了留校的幾個老師一起找,一個晚上將學校翻了個地朝天,依舊沒有那六個人的下落。六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蒸發的沒有一絲痕跡。
事態嚴重,負責學校的上級領導不等收假就趕回了學校,經過一番調查沒有絲毫頭緒,而那六個學生已經整整失蹤了八天了。事情太邪門了,於是校領導就秘密的請了位當地很有名氣的風水師來碰碰運氣,可是依舊沒有找到失蹤的學生,最後還是聽了那位風水師的話,將石獅子移到了校門口。至於那失蹤的六名學生,直到如今是死是活都不得而知,但每個人心裏都有數,這其中的蹊蹺,必定與那被挪動了的石獅有關。
故事講完了,冬冬大呼神奇妙哉,而林威卻低頭要唇,若有所思。此時放學的鈴聲也敲響了,林威起身欲走,王朔千叮嚀萬囑咐,這個事對誰也末要提起。
林威回身笑著點了點頭,但當他轉身離去,另外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的時候,他的眉頭頓時沉思默想的皺在了一起,突然嘴角又一翹,淡淡自語道:“我來為你們超度吧!”
身後,一股莫名的涼風貼著地麵卷起幾片紙屑襲過,那尊石獅依舊那樣凶神惡煞,孤零零的蹲立在校門口,朝北長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