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石雲鬆 姚鵬

編導 鄭秀國

【心願檔案】

心願主人公:張敏婭,畢業於四川外語學院,現為廣州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公務員

張敏婭的心願:去缺水貧窮的沙漠邊緣地區支教一周

她是廣州出入境檢驗檢疫局最年輕的公務員,她從小生活在山清水秀的江浙地區,生活在父母的精心嗬護中,貧窮和缺水對她而言,有如兒時的童話世界。貧窮,到底意味著什麼?缺水,生活會有什麼不同?在那樣的環境裏,天真可愛的孩子們又是怎樣地學習和生活?心願之旅的旅程中,張敏婭夢想著走進最靠近沙漠的貧困小學,為那裏的孩子義務支教一周,並親自揭開這些疑問?她的心願能夠實現嗎?短短幾天的支教生涯,張敏婭能給當地帶去什麼?她又能從中收獲什麼呢?

我們委托中國兒童少年基金會,幫助張敏婭聯係上了甘肅省民勤縣的西外小學,它是民勤縣北部最靠近騰格裏沙漠邊緣的一所小學,也是當地最為貧窮的學校之一,4個班級、5位教師、60位學生是這個學校的全部所有。

對於張敏婭的到來,學生們很是興奮,因為這是他們看到的第一位走進沙漠來支教的誌願者,學校老師們的眼中也是透露出一種驚奇。“都感到她的來頭不小”,然而就在學生老師們在為她的到來感到驚奇和興奮的時候,張敏婭的臉上卻掛滿了淚水。

張敏婭:不要拍了,老是拍人家哭。

記者:剛進校門你就哭了?為什麼?

張敏婭:我看到他們學校的環境,我就覺得特別傷心,跟我從前的上學環境是形成鮮明的對比,像我以前上學的時候,教室都是很寬敞,很明亮,桌椅都是嶄新的,而且還有暖氣,還有冷氣,反正夏天不用怕熱,冬天也不用怕冷。但是他們現在就是那麼簡陋的幾間房子,因為這邊缺水,那些學生還自己帶了水到學校來幫老師在地上灑水,免得揚起灰塵。還有其中有一點就是,我當時摸了一個小女孩的手,我摸到那個手是冰涼冰涼的,但是我問她冷不冷的時候,她就毫不遲疑的搖了搖頭說不冷。我當時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我覺得在這種條件下能夠堅持學習確實很不容易。

的確,在這兒學習的孩子們很不容易,因為他們承受的不僅僅是教室的簡陋,也不僅僅是天氣的寒冷,他們還要承受沙漠給他們帶來的荒涼、貧窮、缺水。

張敏婭的第一堂課

張敏婭的第一節課是地理課,全校的5位老師、60位學生集中在了一問教室,等待著這位新老師的到來。

因為隻有五位教師,學校裏能夠安排的課目隻是語文、數學和音樂、體育課四門,所以對於孩子們來說,這是他們聽到的第一節地理課。

張敏婭:第一節課我安排了給他們講外麵的世界,就是講廣州什麼的,我覺得這個首先這邊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沒有出過遠門的,我問了全學校的孩子,他們走得最遠的恐怕也就是坐汽車坐四五個小時吧,都沒有看過外麵的世界。所以說我特別想讓他們能夠了解一下外麵的小朋友是怎麼生活的?當時他們了解了外麵的世界之後,他們就會有一種欲望想到外麵去看一看,這就會讓他們更加努力的學習,好好的學習,爭取將來能夠走出去。

記者:就是給他們一種希望?

張敏婭:對。

走進騰格裏沙漠

因為學校離騰格裏沙漠隻有兩公裏的距離,下完課後,張敏婭迫不及待地來到這片沙漠。這一個個月牙型的沙丘構成了沙漠特有的風景,但是村民告訴我們,這些沙丘正在以每年兩米的速度吞噬著學校所在的這個村莊。

記者:以前提到沙漠你聯係起來的是什麼呢?

張敏婭:提到沙漠馬上到我腦中的就是一句詩,“長河落日圓,大漠孤煙直”,我特別喜歡這種意境。

記者:那現在你就在沙漠中間你聯係起來的是什麼?

張敏婭:荒涼,貧窮,缺水。

的確,沙漠聯係起來的首先就是缺水,學校所在的外西村裏,有一口300多米深的水井,那是全村裏唯一的水源,因為水已經越來越少了,村裏隻能每星期集中供水兩次。這一天,正好是村裏供水的日子,張敏婭和學校的老師們也來到這兒為學校補充水源。

張敏婭:他們那邊的水好好好寶貴。沒有澡洗,連洗個手啊,洗個腳啊,都覺得用這點水是在犯罪一樣的。

整個民勤縣都缺水,因為缺水,全縣90%的地方都變成了荒漠地區。因為缺水,民勤的水井越打越深,水也越來越少。

張敏婭:如果說那個井不能用了,他們,他們就等於說完全沒有水資源了。那很可能再過了幾年,那片土地就完全變成沙漠,沒有人煙了,他們那些都要遷到其他的地方去,因為沒有水,就不可能生存下去啊。

第一次的反思

沙漠給人帶來的不僅是水資源的缺乏,還有物資的匱乏,在隨後去學生侍琴家的家訪中,張敏婭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張敏婭:好破爛的房子,還有她的家人。他爸爸其實年紀也不大,也就三四十歲吧,但是看起來就是已經,已經五十多的那種,是有嚴重的腰病,幹不了重活,然後還有她的爺爺奶奶,都是七十多歲的老人了,但是身上都很單薄,我看了都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