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尋找迷失的家園(1)(3 / 3)

沒想到孫科長接下來的話卻給我們潑了一盆冷水:“我們就查了一下,跟紮蘭屯公安局戶政科聯係並查了一下,提了他和他父母的名字,最後戶政同誌說這些名字戶政上沒有登記。”

邰文新這三個字在紮蘭屯市沒有戶籍記錄,可能有下麵幾種可能:第一,小文新記錯了自己的名字;第二,小文新記錯了姥姥家的城市名稱;第三,小文新不屬於計劃生育指標內出生的孩子。

記者趕忙轉身問小文新:“紮蘭屯那個地方你記得嗎?”小文新搖頭說:“我家不在那兒。”

無論大人們怎麼樣地追問,小文新還是一個勁地搖頭否認。救助站的領導告訴我們,孫科長是兩年前救助站裏第一個和小文新接觸的人,他對小文新初到天津時的情況最了解:“為什麼他媽告訴他爸的名字,不告訴他媽自己的名字,這個當時我打了個問號,我覺得這個孩子遺棄了。我們在查完了以後,沒有。我們就這點想法,就覺得可疑,談話時就跟他說,文新你怎麼知道紮蘭屯呢?他說是我媽媽告訴我的。”

常年的工作經驗告訴孫科長,小文新的母親不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孩子,說明她早就有了遺棄孩子的念頭,為了讓孩子找不回家,胡亂說了個地名告訴小文新:這是姥姥家。況且,在紮蘭屯的戶籍查詢中沒有相應的記錄,於是孫科長認為紮蘭屯這個線索沒有參考價值。

孫科長的分析不是沒有可能,但我們還是堅信小文新的母親不至於這麼沒人性。在我們的要求下,孫科長再次撥通了紮蘭屯市公安局的電話。和兩年前的查詢結果一樣,紮蘭屯市公安局沒有查到邰文新和父親邰寶成的戶籍記錄。

記者對這個結果並不失望。因為小文新說的是姥姥家住在紮蘭屯市,如果這個信息真實的話,很有可能小文新和父親不是當地人,因此戶籍不在紮蘭屯。記者堅信。找到了小文新姥姥,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的。

在征求了賈寧的看法後,記者決定當日就帶著小文新趕赴紮蘭屯去尋親。救助站的領導聽後也很支持,他們決定派孫科長與我們同行。

出發前,賈寧帶小文新回到生活了兩年的天津市兒保中心,向其他小朋友告別。

同屋的夥伴聽說小文新要去找自己的父母,紛紛把自己床上掛的千紙鶴摘下來。送給了小文新。

小文新在夥伴們的簇擁下走出了兒保中心的大門,他的步伐很堅定,但此時我們的心裏卻有些發虛,因為我們清楚,萬一此次尋親失敗了,小文新還要重新回到兒保中心,到時候他的性格會不會變得更加孤僻,到時候夥伴們又叫他什麼呢?

5月30日下午5點零4分,尋親一行搭乘開往齊齊哈爾的1051次列車從天津出發了。當列車徐徐地駛出了天津站時,我們發現小文新獨自一人坐在窗前,呆了很久很久,車廂的這一邊,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交換著信息。

紮蘭屯對我們來說太陌生了,大家都迫切想知道它到底是啥樣子。而且我們也認為,需要找個紮蘭屯人和小文新交流交流,說不定老鄉見老鄉會進出什麼火花出來。於是記者找到列車長,向她說明了情況並尋求她的幫助。不一會,廣播裏傳來了播音員的聲音:“旅客們,現在廣播找人,如果您是家住紮蘭屯的,請您聽到廣播以後,請跟列車長聯係,需要您的幫助。旅客們,現在廣播找人,如果您是家住紮蘭屯的旅客,請您聽到廣播以後,請跟列車長聯係,有事需要您的幫助。”

10分鍾後,列車長告訴我們在餐車上來了一個紮蘭屯人。我們迅速趕了過去。

在我們介紹了這次行程的目的後,眼前這位老兄頓時打開了話匣子:“我認識一個邰老六,那是我的好哥們,那時候他有這孩子我不知道,怎麼說好……”

這位老兄猶豫了半天後繼續說:“邰老六大約比我小一兩歲吧,他是四十一二歲,他老婆可能離過婚的……”

陌生人對邰老六的描述與小文新對父親的記憶差不多,隻不過小文新的父親是不是41歲的龍年生人,我們不得而知。最後,我們約好了到達紮蘭屯後再聯係。

紮蘭屯真的有邰姓居民,而且城市人口不多,這些信息已經足夠讓我們興奮了。

經過22個小時的行程,我們於5月31日下午駛進了齊齊哈爾。在火車站外。紮蘭屯市民政局的同誌早已經在那裏等候我們了。

“詩情未盡在蘇杭,幽絕紮蘭天一方,深淺翠屏山四麵,回環碧水柳千行,牛羊點點悠然去,鳳蝶雙雙自在忙。處處泉林看不厭,綠城徐人綠村莊。”這是著名文學大師老舍先生生前遊訪紮蘭屯時留下的一首詩。形象逼真地刻畫了紮蘭屯市的風光景色。詩中所描繪的景象有山、有水、還有草原和牛羊,這與邰文新自己介紹的家鄉情況十分相似。另外,紮蘭屯市也有人姓邰。您想啊,邰姓在百家姓裏是小姓。在這幾十萬人口的城市裏,姓邰的加在一起能有多少,說不定他們之間還都是親戚呢。照這個理兒來說,小文新在紮蘭屯找到失散兩年的親人應該十拿九穩吧。事情的發展像我們這樣樂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