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日早上7點,我們收拾好行囊,準備開赴這次尋找迷失的家園的下一站,距離紮蘭屯市200公裏的紮賚特旗。如果把紮蘭屯比喻成驛站的話。那麼紮賚特旗一定會是我們要去的終點站。對這一點,我們所有人都堅信不移。
為了給小文新尋找迷失的家園,紮蘭屯市有關部門協同會戰,僅僅在24個小時,就幫我們鎖定了小文新家鄉的方位,辦事效率之高給我們留下了深刻印象。對此記者采訪了紮蘭屯市副市長王淑賢,她說:“我想這個事情無論涉及到哪個部門,哪個單位,或者哪個個人,每個人都應該獻出一份愛心,伸出一份援助之手,這樣可能全社會就會少了這樣的人,或者沒了這樣的人,讓每個家庭都是團團圓圓的,美美滿滿的。”
早上7點30分,在一片祝福聲中,我們出發了。
經過兩個小時的路程,我們進入了紮賚特旗,之後又行駛了近30公裏,我們的車開進了巴彥高勒鎮的巴彥巨力河村。
對於車窗外的一草一木,小文新還是一個勁地搖頭和否認。從天津出來後,每到一處我們都對小文新的搖頭感到沮喪,而這一次我們心裏卻非常地踏實。
警車直接把我們帶到了小文新的家門口。小文新下車後,還是一臉的茫然,這時幾個婦女快步走了過來,抱住小文新就哭。
“這是誰啊?文新。”記者觀察著小文新的表情。
“不認得了。”小文新搖頭。
“文新,這是你的奶奶,你把奶奶忘了?”一個中年女人焦急地搖晃著小文新。
老人家看見小文新還不認她,拽著小文新就往屋子走。來到一個相框前:“這是誰?認識嗎?這不是你嗎?”
為了喚起小文新的記憶,我們帶著他在屋子裏邊走邊看。突然,小文新對著一扇門說了這樣的話:“這門打開後是後院,裏麵養著雞。”
門打開了,正如小文新說的一樣。小文新的記憶之門終於打開了,我們的心總算放下來了。不一會,小文新的家人找來了兩張小文新和父母的照片。
這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小文新父母的長相,但遺憾的是,他們兩個現在都不在家,而且還不知道小文新已經回家了。
為了了解更多信息,記者把小文新的全家人叫到了一起。
“他的父母現在怎麼樣?”“他父親現在還一直打工呢,他母親的信一直沒有。”“他父親在什麼地方打工?”“二連浩特。”“他們夫妻倆結婚多少年了?”“97年結的婚。”“母親是同村人?”“她是巴彥高勒的人,他倆是同班同學。”‘他們是自由戀愛嗎?”“對,自由戀愛。”“結婚以後他們夫妻的感情怎麼樣?”“感情也行,沒打工以前挺好的。”
我們最關心的問題是,2003年10月中旬,小文新是怎麼與這個家失去聯係的。邰文新的伯母告訴我們:“在紅花爾基打工的時候,他媽要領小文新回老家。他爸給他媽帶來三千多塊錢。他媽跟他爸說是拿來巴彥高勒給他四姨看孩子,他爸就把他倆送到火車站,上車了他爸就走了,走了以後母子倆就沒回來。
是不是小文新母子倆走丟了呢?但這個疑問被小文新的姑姑給否定了,她說從邰寶成和宮永鳳帶著孩子外出打工後,宮永鳳就有過一次神秘失蹤的經曆:“失蹤一個禮拜。然後通過人際關係我們有點消息了,說是在呼市什麼郊區,然後通過人我們找去了。沒找著,她也是發現了,也是防備呢。說是找過來怎麼回事,然後沒找到。我們就想孩子這麼小她肯定不忍心,哪怕是打過來傳呼,我們有個思想準備,肯定得有個信。就這麼等著,因為找不著了。然後終於有一天就來個傳呼,傳呼也不是很明顯的,就是問小孩呢?然後我們就按那個傳呼顯示的方向去找了,把他們抓回來了,逮回來了。有這兒回事。”
這一次小文新在天津的遭遇,母親宮永鳳向家裏有過什麼交代嗎?邰文新的伯母告訴我們:“她給她娘家來電話,她給她二嫂說是小文新已經被人殺害了。他舅媽一聽是他媽的聲,‘你不是小風嗎’,邰文新母親就趕緊把話筒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