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位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士,有些淩亂的深棕色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上,衣著鮮豔而古怪,這很難形容,看上去像是混在一起的果子醬……或許,誰知道呢!陽光勾勒出女士柔和的側麵,卻讓琪拉雅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然而就在她出神時候,這位女士已經從女老板手中接過包好的風信子,並付了錢。
懷裏的畢維斯突然不安分了起來,這讓琪拉雅不得不把注意力又轉了回來。她笑著看向依舊等候在那裏的花店老板。“我要七株海芋百合,謝謝。”就在她接過花束的時候,老板突然驚呼一聲。
“噢,我的上帝,那位女士落下的錢包!”豔紅色的錢包掉在了琪拉雅的腳邊,隻需要一眼就能看見,這實在是太紮眼了。
琪拉雅下意識的望向那位女士離去的方向,距離並不遠,她甚至還能清楚的看見那些粉色風信子的花瓣。“請等一下,女士,你落下了錢包!”她的舉動引來路人頻頻回頭,可惟獨那位女士,依舊自顧自的向前走。琪拉雅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從女老板手中接過了錢包,向著那位女士離開的方向奔去。
“請讓一下……噢,抱歉。”
琪拉雅抱著畢維斯和花,不斷和來往的行人擦肩而過,想要趕上那位轉入小巷的女士的腳步。“抱歉,讓一下。”她懊惱的加快了腳步,從人縫裏擠出來,跟著拐進了巷子。“嘿,女士,你的錢包!”她再次喊出了口,隻是這次同上次一樣,那位大概耳朵不怎麼靈光的中年女士依舊沒有停下來。無奈之下,琪拉雅不得不小跑著跟了上去。
一分鍾、兩分鍾……或許更長,當琪拉雅察覺不對勁而停下腳步的時候,她開始後悔自己的多管閑事。低頭看著手裏的錢包,或許把它交還給花店女老板會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樣想著,她轉過頭看了眼身後空無一人的小巷,然後再次看向前方——她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能在沒有岔路的情況下把人給跟丟了!
“好吧,如果過了前麵轉角還是一無所獲,我們就往回走。”她這樣安慰著畢維斯……事實上,她更像是在告誡自己。琪拉雅沒忘記這個神奇的世界上存在著巫師、吸血鬼、狼人,以及其他凶悍的生物,她得小心點。
最終她還是重新邁開了腳步,硬著頭皮往前走。隻是越接近轉角,琪拉雅就越覺得奇怪。是的,奇怪!她似乎聽見了什麼聲音……帶著一絲好奇和緊張,她探頭走過了轉角——
映入眼簾的是一家別致的……咖啡店?看著門上褪色的招牌,琪拉雅疑惑了。有人會把咖啡店開在這種地方?她走近了些,透過落地窗她能大致上看清裏麵的陳設。哥特式的基調,破舊的雕花桌椅,沒生火的壁爐,結著蛛網的水晶吊頂,還有隨處堆砌著的蒙塵的書。而吧台後麵的木架子上,黑膠唱片機正在運轉。另一邊的桌子上,放著安娜?瑪麗。
謝天謝地!
琪拉雅鬆口氣的同時,抱著畢維斯推門而入。“請問……”環顧四周,空無一人的大堂讓她原本的話在舌頭上打了個轉,最後消失在舌尖。不過,很快的,伴隨著叮當哐啷的聲響,前台後麵的那扇黑色木門吱嘎一聲被人推開了。
感謝上帝,出現在琪拉雅麵前的正是那位女士。“女士,這是你落下的錢包。”她上前兩步將手裏的燙手山芋遞給了這位給她帶來不少麻煩的女士,並且附贈了一個微笑。
“噢……非常感謝!”女士笑著接過錢包,一雙眼睛卻緊盯著琪拉雅,帶著探究和一些不確定。
這讓琪拉雅抱著懷裏的畢維斯不自在的退後了半步,“我得先走了,女士。”她最後看了眼似乎想什麼出神的女士,說:“再見。”隻是沒等她踏出一步,就被叫住了。
“噢,琪拉雅,親愛的,你怎麼在這兒?”
琪拉雅驚訝的轉過身,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壁爐旁的亞當斯夫人,以及正踏出壁爐的亞當斯先生。“先生,你們這是?”
埃爾頓?亞當斯與卡拉?菲爾勒斯——也就是這間咖啡店的主人,對視一眼,隨後才轉向自己的學生。“來拜訪老朋友。倒是你,親愛的,怎麼會找到這裏來?”他不記得自己告訴過琪拉雅有這麼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