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鷹大廈是整個江灘市最高的建築。
在全國範圍內也足以排上前十。
站在海鷹大廈最高的地方俯瞰下去,整座城池盡收眼底。
微風帶來不遠處海的氣息,輕輕撫平白日裏這座城市的喧囂和躁動。
也給這個悶熱的夏夜,帶來一絲舒爽。
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星星點點,美不勝收。
曾幾何時,我還隻能站在下麵,抬頭癡癡地仰望。
而此刻,慢慢伸出一隻手掌,視線中,便仿佛遮住了江灘的大半邊天。
海鷹大廈的樓頂,在裝在四角的探燈的照耀下卻恍若白晝。
不時有人影來來回回,一副熱鬧的景象。
老萬站在不遠處,單手掐腰,頤氣指使,像極了某些領導:
“帥哥,你把肉塊切大點,切那麼小多費刀啊!”
“熊,你帶幾個兄弟下樓去弄點紮啤,跟物業借個平板車,多買幾桶來,別要太貴的,一塊錢一斤的就行”
“小趙,你買的孜然呢?”老萬湊過去看了看,一巴掌就拍人家後腦勺了:“我讓你買的是孜然,你買孜然粉幾個意思?到底吃過擼串沒有啊你?趕緊給你熊哥打電話,讓他帶點上來。”
“阿飛,你跟小米和六子先歇著,一會兒準備妥當,烤肉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仨了,記得多放辣,我媳婦懷孕了,喜歡吃辣。”
眾人打趣道:“偉哥,你不管自己的痔瘡啦?”
老萬尷尬了一下:“那就分開,一半辣一半不辣。”
轉頭掃視了一眼,還是正一這個家夥精,見情況不妙,趕緊蹲在角落裏生火,撅著個屁股呼哧呼哧吹得正歡實。
“咳^咳……”
老萬沒走近就被嗆了一口“我靠,正一你個二貨,去下風口。”
我的左手邊,雨婷,男人婆,勞拉,琴姐,和老萬的媳婦五朵金花圍坐在桌子旁,吃著水果嘮著嗑,好不快活,不時傳來陣陣悅耳的笑聲。仿佛不遠處的忙碌跟她們毫不相關。
實際上,別看這五個大美女個個身材苗條,卻都是不折不扣的吃貨。
特別是老萬的媳婦,自從兩個月前查出懷孕,更是食欲大增,見個人都恨不能啃了。
“嘿”,老萬不知道何時湊了上來。捅捅我,“看見沒,那邊五個大美女,其中有四個是你的人。”
“我靠”我跳起腳來“話可不能亂說,你要這麼說的話,那我跟那五個都……有關係了”
老萬早就應該知道說不過我,卻總是想在言語上占點便宜,這下可好,把自己媳婦都搭上去了。
於是悻悻轉移了話題。
“五年了,做夢都沒想到我們兄弟能坐在這個地方喝酒擼串,視世人如螻蟻了。”
我淡淡笑道:“說起擼串,當初的那件事,你還記得嗎?”
老萬輕輕歎了口氣,不勝感慨地說:“怎麼可能忘記,沒有那件事,也就沒有我們兄弟倆的今天。”
“是啊”我點點頭“直到今天,我都還不清楚,對那件事,我們到底是該憎恨,還是感激……”
不知道是不是趴得太久,一口悶氣憋在胸口,說不出地難受。
“嘻嘻,又作噩夢了”
一個甜美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去看,想了半天,終於不再恍惚。
“到哪了,男人婆?”
男人婆撇撇嘴,“第一次去你老家,我哪裏知道”
這個時候火車緩緩停住,廣播裏傳來柔和的女聲“高密站到了,請到站旅客依次下車,本站次停靠1分鍾”
“靠”,我一個機靈坐起來,探手抓住男人婆就往外拽“快點,我們坐過了”
堪堪來得及。
我氣急敗壞得等著她,男人婆卻一如既往玩味笑著,讓我無計可施。
不過片刻,她臉色大變:“不好,我的包包”。
急忙轉身,卻隻見列車絕塵而去。
“完了”,男人婆苦著臉,“我所有東西都在包裏,貌似還有你錢包”
我摸摸口袋,鬆了口氣。
男人婆滿懷希冀得看著我:“怎麼?你錢包在?”
我淡然搖頭“摸摸褲袋,煙和火機都在,這就是美好的一天”
“靠”她忍不住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