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啊,我第一次看到洛涼書哭是在你剛來懷德的那天晚上,”陶青聽完了祁連的爆料,已經笑得肩膀都快扭掉了。她才不說自己小時候的事呢,這種時候跟祁連解釋自己是穿越過來的,一定會讓他誤以為自己已經死了才是:“那時祁大哥剛剛從鬼門關回來,我陪他到城外的護城河裏,看到他一個人在鳧水。
喂,他說鳧水是你教他的,多少年後想起來他都覺得後怕,因為怎麼看你都像是好像要把他殺了一樣。”
“陶青,你不冷麼?”祁連的聲音很微弱:“不用一直這樣陪我說話的,我已經想不出來還要對你囑咐些什麼。”
“你……”陶青鼻子一酸,才發覺眼淚都快要凍上了。
“我答應你,再回答你最後一個問題。”祁連伸出慘白到毫無血色的手腕,輕輕攥住陶青的手。
“祁連,”陶青哽住聲音:“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隻有你,會顛覆掉他一切信念與執著。你若是落在了敵人的手裏,七殿下會作何選擇?”祁連輕笑一聲:“陶青,我這種人,沒有情義可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顧全大局。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內疚。”
陶青一手撐在地麵上,堅硬和寒冷讓她在無助中越來越麻木了。
她深吸一口氣:“你是白癡麼!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能說一句——因為覺得我是個可愛的女孩,想保護我這麼簡單?
真搞不懂你,像你這樣的男人,怎麼還會有人一生癡心絕對地等著你。”
“我也想知道。”祁連閉上眼睛,最後一瞬的力氣,迫使他終於推開了陶青的手:“所以,我下去問她。”
“祁連!”
陶青驚聲尖叫,她一直是那樣相信著眼前這個堪比奇葩的男人:無論多麼危機的時刻他都可以淡然麵對,哪裏知道他的方法就是同歸於盡!
真的同歸於盡,沒有一絲一毫的奇跡會發生麼?
屋漏偏逢連夜雨,陶青漸漸模糊的視線外,一直盤旋的崖鷹凜然衝下!
“呀!”她本能地揮手去擋:******,姑奶奶我還沒死,你現在就要來玩天葬麼!
可是揮手的一瞬間,陶青才意識到自己的半個身子都是探出去的,突然喪失的平衡讓她整個人就像蹺蹺板一樣翻了下去。
然後她就這麼落在祁連的身上,最後一絲鬆動的凍土毫不留情地承載著兩個人的體重墜下!
不是每一次都能幸運躲過麼?陶青閉上眼睛想。
簡直是坑爹到家了,電視裏演的時候——像他們兩人支撐了那麼久,一定會有救兵過來救援了!
為什麼還是要掉下去!那前麵說的那些話,不都白說了麼?
陶青感覺不到身上有多疼,因為還沒掉完……
南邊的山崖已然萬丈高但是比起北邊,坡度有所和緩。
在被樹杈刮了幾下以後,她確認自己不是摔下去,而是滾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