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段哥打個電話。”程思海說罷拿出手機準備撥電話。
若翎立馬阻止了他。
“哎呀你別添亂了,你還嫌求人沒求夠啊。眼看著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你別想東想西的好不好?我們以後再找時間聚嘛。”
“沒關係沒關係,工作重要,下次吧!”林曉雅上前勸住程思海。
“那晚上加完班我去接你!”程思海悻悻地說。
若翎看著程思海堅定的表情無奈地點點頭。
經過會議室的走廊,賀凱凡刻意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今天是周日,酒店裏最忙的地方應該都聚集在一樓的餐廳,會議室的周圍顯得異常的安靜,他走進去找了一個正對大門的位置坐了下來。
此刻賀凱凡的心裏感到一陣莫名的忐忑,這不太像是他的風格。
從人生逆境到商海浮沉,他前前後後經曆的已經太多太多,怎樣艱難的局麵都能憑著他那一份過人的睿智迎刃而解,更不會在某一件事情上大費周折。但現在他卻陷入了困頓,同樣是一個人,同樣是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內,也同樣是為了某一種等待。
這場景何其的相似。
他不禁感到背後襲來一陣涼意,那深藏在他記憶裏的淩亂畫麵又開始漸漸地拚湊起來。那撕心裂肺的哀嚎似夢魘一般地環繞在他耳邊,他眉頭緊皺,用略微有些顫抖的手從口袋裏掏出了香煙。
煙霧瞬間包裹住他疲憊的軀殼,他大口深吸著手上的煙蒂,平複自己有些焦躁的情緒。
門外傳來的分毫動靜都能觸動他敏感的神經,似一個焦慮症患者般。不管怎樣,他現在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他就輸給了自己,輸給了自己心裏那個久久難忘的身影,輸給了自己那貪婪的占有欲還有強烈的好奇心。
究竟什麼才能讓現在的自己感到滿足?連他自己也無法找到答案。
會議室的門在兩下有規律的叩擊聲後被輕輕地推開,段睿跨了進來。
“董事長,葉若翎小姐到了。”段睿語氣平靜地說,臉上帶著幾分深沉。
他專注地看著賀凱凡,等待著他的回答。
賀凱凡睜開眼,和段睿經曆了短暫的目光交流,彼此的眼神裏帶著微妙的轉換,他沒有應聲,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段睿轉身輕輕掩住門,瞬間一個女子的身影出現在那細長的縫隙裏。
賀凱凡熄滅了手中的煙蒂。
隨著大門的關閉,整間會議室變成了一個真空般的環境,隻有他與她隔著並不遙遠的距離。
賀凱凡專注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女人。
她顯得有些緊張,臉上泛著些許疑惑的表情,那眼底眉間所閃耀出的光暈,唇齒之間的輕微顫動,和三年前的何其相似。
可是賀凱凡卻犀利地察覺出她們之間存在的決然不同。
這雖是一張秀美可人的臉龐,但卻處處透著一股倔強的氣息,她不再是三年前那個柔弱的影子,雖然她此刻一言不發,但已經讓賀凱凡感覺到了,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那種不可侵犯的強勢氣場。她的眼神裏存在得更多的是疑問,而不是怯懦,甚至從一開始進入到現在,她沒有一次回避他的眼神,都是坦然麵對。
這讓賀凱凡感到意外,這兩姐妹顯然有著完全不同的個性。
“葉若翎小姐。”賀凱凡開口。
“是的。”她的回答淡定有力。
“這麼晚把你叫過來,有些事想跟你聊一聊,沒有讓你不方便吧。”
“還好,董事長的要求,作為員工我肯定會認真執行,但我的確不知道這是一次私人談話。”若翎依舊直視著他。
“看來還是讓你覺得不方便了,這點可能是我部下的失誤,下次一定會跟你講明情況的。”
“謝謝董事長體諒。”葉若翎有禮有節地回複著他的話,似乎並不想給賀凱凡進入深層談話的機會,這激起了賀凱凡某種潛在的欲望。
“為什麼會想到這裏來工作?”賀凱凡起身走近她。
“因為需要錢。”
賀凱凡頓了頓。
“嗬,這是我聽過最直接的答案。你說話一向如此嗎?”
“是的,尤其是在董事長麵前,我認為沒有講廢話的必要。”
賀凱凡研究似的看了看她,臉上泛起微笑。
“聽說你現在還沒有畢業?這樣兩邊跑會不會太辛苦?”賀凱凡帶著關切的語氣問。
“董事長,您今天把我叫過來是想了解什麼呢?如果隻是想和您的員工話話家常,體會一下員工心聲,我非常感動也很感謝您。很明顯,我並不是什麼富人家的孩子,出來工作自然是為了一個很簡單的理由,並不會和別人有太多區別,這就是我所能告訴您的全部。實在不好意思,我明天早上還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能沒辦法陪您聊到太晚。”
賀凱凡不禁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