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嘔……嘔!”
大半夜的街上,僅有幾盞微弱發黃的燈光搖曳,冷冷清清,安靜的有點過分。
一個人影卻是不合時宜的出現,青澀的臉龐上帶著些許醉意,無力的靠在一根柱邊,正大張嘴角口吐髒物。
忽地,一陣冷風吹過,刺激得流揚全身酥麻打了個噴嚏,隨手擦掉殘存嘴邊的令人作嘔地穢物,眼光不由往後飄去,空無一人,倒是路邊霓虹燈閃爍‘量販式KTV’,這幾個字仿佛具有某種魔力般深深吸引著無數年輕男女來此求歡。
他,就是從那裏逃出來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石柱,小聲嘀咕著:“唉,我果然不合群。”
想起平日在學校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在包廂裏竟是當著我們四個大男生的麵,扭腰跳舞盡顯媚意,完全顛覆女神形象,反倒跟女神經差不多,心底沒來由的一歎:這些所謂的‘女神’還真是物質呀。要不是老大老二開著寶馬……
偌大的街道,有那麼兩盞燈光忽閃忽滅甚至發出哢哢的聲音,好似下一秒就會報廢,給這安靜的夜晚帶來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
泛黃的街道上,一條黑影悄無聲息的伸長過來,漸漸地向正在坐地的流揚靠去。
呼呼~
也許是冷風過於強烈,流揚的身子又是打了個冷顫,臉上的醉意減少了一分,再休息會兒就該回家了,明天上午還有課。
想著想著就準備起身,突然肩上一沉,粗眉揚起,似乎有什麼東西搭在了肩上。
流揚回頭看去,正好趕上那人一口哈氣,瞬間撲鼻而來的濃烈酒味,嗆得流揚差點沒再次跌倒在地。
————
————
某處酒吧。
悠悠傳出動人心弦的歌聲,進門看去店內裝飾溫馨頗有情調,是個喝下午茶的絕好地方。
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窗映照出一張青澀的臉頰,他端著木製圓盤,上麵裝有三杯散發誘人香味的咖啡放到一張桌上,待到客人滿意的點頭,他才微笑離開。
當右眼不禁意間掃向另一張貼牆的桌子上,紅色的吧椅上坐著一個男人,深情脈脈的朝外麵柔和陽光看去,指尖撥動琴弦,喉嚨裏唱出一絲絲渾厚又極為細膩的歌聲。
男人似有所察覺,向他看來,一身標準的服務員打扮。
還不等這個男人說話,流揚眼中掠過疑惑,徑直朝他走來,客氣的說:“大叔,你怎麼還沒走?”
沒錯,這個男人就是昨晚吐流揚一臉穢物的家夥,盡管在學校中一直以安靜美男子自居的他,也不禁捏緊了拳頭,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這種侮辱讓他著實不能忍受。
正當他保持最後一絲理性質問這個家夥時,沒想到他竟是身子一偏倒在了流揚的身上,頭也隨之安穩的落在流揚的肩上,不過三秒的時間這個欠揍的男人就‘呼嚕嚕~’的睡著了,瞬間流揚的臉變得鐵青。
好心把他背回店裏,向老板賒賬讓他先到這裏睡一晚,明早指著他走呢,哪想這個男人不僅沒走,反倒賴在吧台唱起歌來。
這時,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突然從經濟頻道自動調換成中央緊急新聞,畫麵中那人身穿西服,臉色平穩但眼神中的一絲慌亂卻是被有心人捕捉到,他沉聲講道:“擁有摧毀人類力量的魔人組織頭腦——魔王被ICC槍決。但是,根據基地的現場情況,ICC總部表示有少部分的魔人並沒有死於戰火中。”
接下來說的什麼,流揚沒仔細聽,因為這些無聊的新聞他聽得太多太多了。
他所在的H市天心區,離那些可怕的魔人組織實在太過遙遠,從來沒有魔人光顧過,也就導致天心區的市民壓根就沒把魔人當回事,頂多就是嘴上一點八卦罷了。再者,就算魔人來了不是還有警察叔叔麼,再怎麼強也敵不過幾顆子彈。
所以,當緊急新聞播出後,H市天心區的市民們還跟以前一樣,步入平凡瑣碎的日子中去,絲毫沒放在心上。
隻有坐在吧台彈琴的男子,眼中精光閃爍,手指不動琴聲嘎然而止。
“喂,大叔,你要是再不走信不信我叫保安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