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秦歌再次睜開了眼睛。
頭很疼,憑空多出了許多記憶,各種原本不屬於他的畫麵、聲音在腦海之中交織、嘈雜。
將埋在課桌上的頭抬起,他有些迷茫的看向四周。很陌生的環境,不是熟悉的病床,也不是常坐的輪椅。
映入眼簾的似乎是一間教室,密密麻麻的坐著五六十個人,講台上,一個大約30歲左右的女人正拿著一張試卷口若懸河的吸引著在座學生的注意。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頭疼的感覺緩緩地退去了,然而漸漸融合的記憶卻讓思緒亂得一塌糊塗,方位、時間、空間感錯亂讓人分不清真假。
不過有一點秦歌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自己似乎沒死。
愣愣的朝四周觀望了許久,直到記憶、聲音和眼前的景象慢慢重合,秦歌才大概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自己為什麼沒死他不知道,但腦子裏新融合的記憶卻告訴他,現在是2001年的3月1日星期四,自己所坐的地方是貴州府都勻市都勻二中高二(14)班的中間排的最後一桌,正是所謂的——好學生的禁地,壞學生的天堂。
沒錯,秦歌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名高二的學生,準確的說是高二(14)班吊車尾的一名學生,至於講台上正在分析試卷的,正是他現在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張燕。
仔細搜索著腦袋裏有關這個世界的記憶,課本上有關這個世界的曆史軌跡慢慢地串聯起來,秦歌也算大致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整體局勢。
怎麼說呢?地球自然是那個有著七大洲四大洋的地球,但其他方麵卻又和現在的地球不太相似,用一句話概括的話,大概就是:曆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曆史卻又不盡相同。
這相似之處在於世界的政治、經濟、軍事格局等並沒有什麼不同,該發生的曆史大事件這個世界基本上也都發生了,一戰、二戰、改革開放等等都和另外一個世界一樣。整體上還是那個一超多強的局麵,美國,在經濟、文化、政治、軍事方麵仍然處於領先地位。
而不同之處卻在於該發生的曆史事件都發生了,整個世界的文化卻又莫名的迥異於自己先前熟悉的那個地球。當然,這裏說的文化是指文學藝術、影視、歌曲這些方麵,至於鄉土人情、傳統習俗和民族文化方麵和另一個地球並無二至。
詭異,相當的詭異,秦歌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明明就和前一個地球沒太多差別啊,可為什麼自己所熟悉的一些名人、明星,一些優秀的文學作品,膾炙人口的歌曲和經典的影視作品卻像是被硬生生的摳除然後填進其他的人物和作品一樣,在新的記憶裏找不到一點有關它們的痕跡呢?
讓人驚奇的是,這個世界在知識產權方麵的保護非常到位,杜絕盜版做不到,但比起另一個世界好了不隻是一點半點,而公民的防盜版意識也比另一個世界高得多。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個世界在娛樂、文化行業方麵較之另一個世界要更為發達許多。
可是文藝圈蓬勃發展歸蓬勃發展,但和另一個地球卻是一點關係都沒有。這裏的歌壇似乎並沒有MJ、沒有艾薇兒、沒有小甜心布蘭妮,也沒有鄧麗君、梅豔芳、陳奕迅、周傑倫和張學友等歌手,自然也就沒有了他們那些被廣為傳唱的經典曲目;影視動漫方麵沒有《終結者》、沒有《黑客帝國》、沒有《變形金剛》,沒有《火影忍者》、《海賊王》……沒有,都沒有。
小說方麵更不用說,除了四大名著和一些古代的野史典籍外,我們現在所熟悉熱愛的文學作品都不曾出現。
值得一提的是文藝界的各大獎項在這個世界一個不少,像諾貝爾文學獎、奧斯卡金像獎、戛納電影節金棕櫚獎、格萊美音樂大獎等這些獎項都真真切切的存在著,而且分量和影響力比之另一個地球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歌有些恍惚,他在懷疑自己所正在經曆的一切是不是冥冥之中的一種安排,如果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的前主人不是神經病,他的記憶沒有問題的話,那豈不是說自己前一世的記憶在這個世界就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寶庫?
使勁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疼,很疼。
秦歌咧了咧嘴,感覺是那麼真實,沒死,也不是在做夢,他仍然清晰的活在這個世上。
這,是穿越了呀……雖然覺得不可能,但腦海裏的記憶和手背上清晰的疼感卻讓他確信這一切已經真實得不能再真實了。
秦歌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穿越重生,前世的他是一個先天性殘疾人,腰部以下全部萎縮,人生的二十多年都是在病床和輪椅上度過的,這也是他一醒過來就想起醫院病房和輪椅的原因。
有人說,上帝給你關上了一扇門,就會為你打開一扇窗。這句話說得一點不錯,起碼秦歌覺得用在自己的身上是很合適的。前一世,他雖然從來都沒有站起來過,但他在語言文學方麵卻有著過人的天賦。
從來沒站起來過的他愛好就是看書學習,自從爸爸教會了他識字開始,他就一頭紮進了書的海洋。也正是因為這樣,他雖然沒上過一天學,但懂的絕不比任何一個正常人少。在語言方麵他更是令無數認識他的人震驚,國語自是不用說,他還在輪椅上自學了日語、韓語、英語、法語、葡萄牙語和俄語等語言,並且達到了精通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