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殺機2(1 / 1)

參加完李文林的葬禮,張樂清陪蔣冰兒一起,將父母送上了開往上海的長途車——他們是特地趕來許由參加李文林葬禮的。

長途車站與華理大同建在風景秀麗的淮河岸邊上,相距並不遠。除了煙囂彌漫的公路,還有另一條環境很不錯的“近路”——淮河堤壩。送走蔣冰兒的父母後,在張樂清地提議下,兩人穿過車站,一路來到堤壩上,沿著河岸漫步向學校方向走去。從她們步行的速度來看,與其說是趕路,倒不如說是專程來野外踏青的。

長長的堤壩腳下,便是氣勢恢宏的淮河,河寬大約兩三百米,對岸是一望無盡的廣闊平原,零星地散落著幾座式樣簡陋的住宅。卻看不到嫋嫋炊煙,天地間彌漫著一種荒涼、肅殺的氣勢。

蔣冰兒不由停下步子,出神地望著河對岸,在她看來,那兒是一個神秘的、完全不同於這邊的世界。從前每一次來這裏遊玩,蔣冰兒都有渡河過去看看的衝動,但這一次,那種單純的好奇心消失了。蔣冰兒肩上背了太多的包袱,每走一步路都氣喘籲籲,哪裏還有心思和體力到河對岸去探尋那個未知的世界?

“小冰,今天怎麼沒看到林光?”張樂清也舉目凝望著河的對岸,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事實上,這是一個帶有試探性質的問題。

“說什麼公司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他參加,不去不行。管他呢!”蔣冰兒悶悶不樂地答道。

“這樣啊,他該不會是故意躲著你父母吧?”

“不會的。”蔣冰兒連忙搖頭,“我爸媽早就認識他了。他們很開明的,並不反對我談戀愛。包括對我姐姐也是,所以姐姐才會帶李文林回家給他們認識,其實不止李文林,我爸媽連王斌都認識呢!”

一提到王斌,張樂清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望著河岸邊往來奔跑嬉戲的孩童的身影,歎息道,“王斌現在的情況跟於蘭一樣糟糕,醫生診斷了好幾次,就是查不出病因所在,吃了很多藥也沒效果。整天又哭又笑的,真不知道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她的話讓蔣冰兒心中一動,尤其是最後那句話。她疑惑地問道:“張老師,你的意思是,王斌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不完全是因為我姐姐?”

“我不知道。”張樂清聳了聳肩,“但是醫生告訴我,他們通過長期的診斷,發現王斌患有嚴重的妄想症,每天沉浸在自己幻想出來的景象之中,幾乎找不到神智清醒的時候,按說,患這種病的人,都是精神上受到嚴重的刺激,比如經曆了極度悲傷或者恐怖的事情之後,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人就有可能患上此病。”

蔣冰兒聽得似懂非懂,正待發問,張樂清又進一步解釋道,“據醫生調查,王斌每天雖然哭笑不寧,但仔細觀察便可以發現,他不管任何時候,嘴裏都在叫著蔣靈兒的名字,經常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大概意思就是要蔣靈兒不要走,不要丟下自己。並且堅持認為蔣靈兒遲早有一天會去找他。”

蔣冰兒猛地怔住,想起李文林生前兩人最後一次見麵時,他說過的那句話:“每天晚上,她都會來找我……”難道,蔣靈兒的鬼魂真的還留在這個世上?不僅李文林看見,連王斌也看見了?可是——蔣冰兒一直想不通,假如姐姐的鬼魂一直在附近徘徊,為什麼隻去找那兩個男生,而一直不來找自己呢?難道真是像李文林信裏說的那樣,她希望自己盡快把她忘記?

“小冰,有空的話,你去看看王斌吧。我還是那句話,不管怎麼說,他畢竟是因為你姐姐才搞成今天這樣的。”

“下次我一定去!”蔣冰兒點點頭,舉步朝前走去。張樂清跟在後麵,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直到華理大米黃色的教學樓遙遙在望,張樂清終於按捺不住,試探地問道,“小冰,你最近跟林光的感情怎麼樣?”

蔣冰兒的臉“騰”一下紅了。雖然張樂清比她大不了幾歲,但她畢竟是自己的班主任,被她如此直白地問到感情方麵的問題,蔣冰兒感到很不好意思。

“這個……張老師,你幹嘛問這個?”

張樂清嚴肅地望著她,緩緩道,“也許是老師多管閑事了,但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聽說,林光最近跟一個女生走的很近……”

“女生?”蔣冰兒一愣,“哪個女生?”

“好像是跟你同屆的一個女生,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張樂清故作輕鬆地拍拍她的肩膀,“好了,我隻是提醒你下,希望我的擔心是多餘的。”

蔣冰兒眉毛擰了起來,低下頭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