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先前去往地窖的四個青年,抬著兩個沉甸甸的箱子,走到了村長麵前,對麵幾個官兵手腳勤快的幫忙接收,同時查看箱子中的東西,羅震天略微掃了一眼箱子中的存在,微露滿意的神情,笑道:“大家一定很奇怪,距離下一次征兵時間還有兩年多的時間,為什麼這一次又來征兵了?”
短暫的停頓下,羅震天咳嗽了兩聲,清清了嗓子,繼續說道:“那是因為這應該是五年內的最後一次征兵了,或許有可能也是眾星盟軍最後一次征兵了!”
頓時,村子裏各種議論聲傳來,連一向寵辱不驚的村長,也情不自禁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村長那沙啞的聲音傳向四周:“肅靜,肅靜。”
人群的議論聲漸漸停歇下來,隻有幾許輕微的討論還在繼續。
“不知羅大人何出此言?”
“唉,不瞞各位,實在是前線戰事吃緊得很啊!經過前些年的休養生息,原本已經停歇幾年的戰事,再度開啟。這一次,蒙軍攜雷霆萬鈞之勢,一舉進攻其餘四國,手筆之大,世之罕見啊。原本我盟的軍隊在休養的時候,也加緊訓練,可是這一次蒙國四大將軍各征一方,且國內精銳之兵盡出四方,導致在最近幾次戰鬥中,我軍大敗,損失接近有四成之多。盟軍高層知道這一次,實乃破釜沉舟之勢,於是下令,這是五年內的最後一次征召,各個村子除了必要的幾個健壯男子留守外,其餘所有十四歲以上的男子,務必要進入軍隊,力爭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之內,補充前幾場戰爭的兵員損失,如果最後的決戰還是不敵蒙軍的話,或許眾星盟可能就不複存在了,所以我才說,這有可能是盟軍最後一次征兵。”
聽著征兵官對於前線戰事的悲觀描述,眾人的心裏,頓時都感覺沉甸甸的。連平時嘰嘰喳喳的孩子們,也仿佛是明白了什麼,都沉默了下來。
村長頓了好久後,這才說道:“不知羅大人,可知道我們葉落村前線的村民,目前近況如何?”
羅大人略帶悲傷地複述道:“村長,真是提到了痛處啊,這一次,落葉村可是損失慘重啊,至少有接近一半的人永遠留在了戰場之上,請大家節哀啊。”
“天啊,這麼多啊!”聽到羅大人的述說,周圍有村民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老沈,你將整理出來的葉落村民的信息宣讀一下吧!”
“是,羅長官”,說完,一個中年士兵,從背後將一份竹簡拿出,逐字逐句地閱讀起竹簡上的內容。
“經過粗略統計,截止半月前最近一次戰鬥為止,目前,葉落村累計有十六名村民,為眾星盟貢獻了自己的生命,他們分別是白旭,董冰……王燁,張有梁,其中王燁被敵軍俘虜,生還希望接近為零,被判定死亡;張有梁在一次遭遇戰中身受重傷,偶遇北方草原上的一支狼賊騎兵,眾多戰士被狼賊劫走,生死未卜,曆時三月沒有消息傳來,被判定死亡!在這陣亡的十六名村民中,其中有六人的屍骸能夠搜集,請先前報到前六位名字的家屬隨我去車隊後麵搬運骨灰。”
聽完沈姓官兵的描述,部分陣亡村民的家屬已經開始淚流滿麵,就連一向喜怒不行於色的村長,聽完後也露出了沉重的麵容。身旁的李材,扶了一下身軀有些搖晃的張有才,不知道如何安慰,隻是說了一句“有才哥,節哀!”後,就扭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或許,此時沉默不語,對於張有才來說,才是最好的安慰。
張有棟聽到弟弟的噩耗,長歎了一聲,抽身走向自己的住處,相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隻有他和雷宇知道草原狼賊的殘暴,知道自己弟弟生還的希望渺茫,而張有才則是緊握雙拳,嘴裏低聲發誓,有機會一定要血洗那幫狼賊,以報二哥的在天之靈。
等待村民將心中的情緒發泄一番後,羅震天這才不慌不忙地繼續說道:“我知道大家的心情很是悲傷,但我還是不得不進行著我的本職工作:這次征兵,十四歲以上的男子,除了留守幾個保護村莊外,其餘都要進入軍隊,為即將到來的大決戰進行最後的準備!明天上午的這個時間,我會在村口等待大家,請村長幫忙安排一下,傍晚前確定好被征召的名單,之後派人送給我,我和我的部下就駐紮在距離村口百米遠的地方,同時被征召的村民們好好收拾一下,與自己的家人好好告別一下。”
說完,羅震天和村長又簡單溝通幾句後,就帶著官兵們離開了葉落村,給葉落村的天空,留下了一片慘淡的愁雲!